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妈妈先开口了。
“你记这些……你记这些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在发抖。
“花钱多少不代表爱你多少。你哥是男孩子，花钱的地方多——”
“我知道。”
我打断她。
“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我把手伸进口袋。
掏出手机。
“所以我想让大家听一段录音。”
妈妈的脸色变了。
“什么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妈妈的声音。
很清晰。
“家里哪有这个钱？你哥今年要买房——”
“首付差多少？二十万？三十万？”
“你这孩子怎么——”
“这个大学，你让不让我去？”
“不是不让你去……是真的没有钱……你要是读本地的师范……”
录音放完了。
妈妈愣在那里。
“这是三天前，我告诉妈妈学费要八万的时候，她说的话。”
我看着她。
“她说没有钱。”
我停了一下。
“但是——”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通知书。
不是妈妈看过的那一张。
是完整的。
包括奖学金证明。
“这个大学给了我全额奖学金。学费全免。住宿费全免。每月补贴两千。”
我一字一顿。
“我从头到尾，不需要家里一分钱。”
妈妈的脸白了。
然后红了。
然后又白了。
“你……”
“你说家里没有钱。”
我看着她。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钱。”
我把奖学金证明递给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