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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从容从浮屠宫里醒来时天还未破晓,睁眼是暗沉的灰蓝色帷帐,角落里竖着的暗青色花瓶早落了满瓶的灰,殿里密实得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他赤着脚下地,却被朝雾拽住衣角,跌回床铺。
“嗳,许从容,今儿你殿里的桃花是不是开了啊?”
“怎的,你要再为我酿一次桃花酒?”许从容回眸,惊喜地望着她。
“瞧瞧你说的话,忘了昨晚我怎样训的你?我说不要自作多情,唉,你可真是不长记性。我只是想去看看花罢了,近来身子骨懒着,仿若也不如从前那般健朗了,看了今年新开的花,兴许能让我开心开心。”
“多披些衣裳,早日里总归还是冷的。雾,你或许想让我相陪?”
“你还是莫要去惹我心烦吧,晚上来便是了。”朝雾亲亲他的嘴角,伸了个懒腰。
朝雾还未踏进桃林,便有一阵花香乘着春风送了过来。
依稀记得和许从容在桃林里举案齐眉的一段日子。每年春天,她就酿一坛桃花酒,等许从容喝的酩酊大醉,她就托着腮,温柔地在一旁看着他。
“许从容,往后你可会娶我?”
“娶,娶大师姐……”
“真的要娶大师姐吗?你再好好想想啦。”
“娶,娶大师姐……”
朝雾听见他这么说一次,就笑吟吟地狠狠打他一巴掌,打得许从容脸肿成猪头,口齿都不清。
“最后问一遍,你坚持要娶大师姐?”
“嗯,嗯,我不要有,有得不到的……我要娶大师姐。”
朝雾一拳把他怼进树里。
等他快要酒醒,再用治疗术将他的脸恢复原貌。
许从容醒过来的时候摸着脸疼的满头大汗,“雾,我脸和头怎么那么疼啊?”
“许是在林子里叫什么虫给叮了,”朝雾温柔地替他把被角掖好,又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昨晚夜里闷热,我怕你冒汗,便将床移到窗边。后夜里起了一场大风,恐怕你如今却是染了风寒了,头疼倒是寻常,你只管好好歇着,我这就去煎一副药来。”
许从容见她为他忙前忙后,只感觉整个心脏都被填满,幸福得无以复加。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般滋味,他如今懂了。
朝雾站在这既陌生又熟悉的桃林里,颇有几分感慨,到底是心境不同了。
她倚着树枝安然入睡。
春日里的风惯爱撩人,把树头上的花吹落了一大半,落得她从头到脚,盖成个雪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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