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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离雪城怒骂,故意用话恶心他,“早知是你!我就一杯、一杯毒酒,送你下地狱。兄妹啊,这叫乱伦,你们黎芫人,都是这么,这么不知廉耻——”
诛心之语被风打断,离雪城高高扬起手,可是没有耳光落下来,他的神情过于复杂,沈渊看不懂。星辰犹有力气,奈何眼睛看不清,只将离雪城背心刺出一点血便被打翻。
离雪城捡起不知谁的刀鞘,将她彻底砸晕,然后从阿玉手中拿过刀,踉跄地逼近沈渊。在场之人无一不是遍身染血,像极了定亲那日,新人穿红,丫鬟仆从戴花,只不过多了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沈渊眼睛里没有恐惧,但见失望:“杀吧,但我求你,不要留下簪子,我哥哥无辜。我瞎了眼,居然想嫁给谍子,引狼入室,我该死。”
她庆幸,本来也没有多少爱,所以不会临死还要心痛。反而是离雪城满脸苦相,好似刚才做坏事的不是他。
“住口!”刀脱手掉在地上,离雪城捂着头嘶吼,沈渊下手不轻,他的腿站不住,倒下去时还在尽量离阿玉近些。他抱着阿玉好一会,忽然扑过来扼住沈渊的脖子,表情凶狠,像极了敌国人该有的样子。
有几滴泪流出来,沈渊睁着眼睛等死,唇角含笑,势必让离雪城忘不了自己最后的样子。博弈最怕有心,离雪城终究松了手,丢下一句“自生自灭”,脱下外袍去包住阿玉,大概是准备远走高飞。
“离雪城……雪城哥哥!”
沈渊声嘶力竭,喉咙磨出血,顺着嘴角流下。她的发髻散了,红绸带缠得到处都是,干脆攥在手里,发泄似地撕扯。离雪城原地打颤,没一会平静下来,似木头人僵硬地转身,抱着阿玉走过来。
“但愿,你能活。”他摸了摸沈渊的脸,可能想起这是自己的未婚妻,语气多了点柔和:“布防图在书案上,我不带走,你哥哥很安全。”
他自认为做了最好的选择,既对得起阿玉,也没有害了沈渊,天地之大,总有他和阿玉容身之所。
自负之人下场最惨,红绸不知何时理顺,沈渊假装不舍,诱惑他驻足,柔荑纤纤从背后绕上脖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成一个套索。
随便离雪城如何挣扎,甚至反手来按她小腹上的刀,绞进五脏六腑,沈渊都不为所动,麻木地拉紧绳结。她要这个谍子知道,流淌着西北血脉的人不会耽于情长。
后面的事是绯月讲的。绯月侥幸不死,苏醒过来看到满地横尸,挨个摇晃一遍,只有星辰还能反应,让她快回冷香,找柳渠阴假扮自己进王府搬救兵。
凌亦珩赶到时,镇远将军府已捷足先登。沈涵得到墨觞夫人消息,扔下公务来救妹妹,万幸沈渊一息尚存,被挪进房间先处理伤口。
表兄弟这次颇为默契,见面不说废话,沈涵直接带凌亦珩看,靠院墙摆着两具尸体,凌亦珩都认得,一个是绯云,一个是东宫玉良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