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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
余下的四人眼见五弟受制，急忙出手。霎时间拳、膝、腿、肘袭来，将少年围在了正中。
涂山安阳此时气势正盛，面对几人的围攻竟是不躲不避，九个气海全力运转，灵力外放，形成护罩将自己护住，手下不停，仍然是猛击着倒地的光头。
四人攻击被挡，面面相觑。下一秒竟是同时开启了血爆，一个个的身形暴涨，同时出腿，将少年踢飞出去，总算是救下了被揍成猪头，口鼻喷血的光头老五。
因为有着灵力护体，少年虽是被踢飞，却并未受伤。反观那倒地的光头，此时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胸膛凹陷，显然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四兄弟一见，怒气上涨，同时奔向了不远处的少年。
“痛快！”
少年第一次全力出手，全身的灵力调动，此时正是亢奋。面对奔袭而来的四人夷然不屑，护体灵力收敛，聚于双手之上，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以拳对拳，以膝对膝，抛却了套路，完全是本能的出手，打红眼的少年此时竟像是也开启了暴血一般，似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战斗机器一般，瞅准一个人便是猛攻，对于其他人的攻击不躲不避。体内似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的燃烧释放了一般，此时的少年比之那开启暴血秘术的四人更像是人间魔神！
每一拳落下都有血花飞溅，每一道鞭腿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
不远处的欢喜呆呆的看着争斗的几人，说不出话来。这还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阳子么？
鬼老看着越战越疯狂的少年，眼角竟是有些湿润，双手竟是有些颤抖的解下腰间的葫芦，满满的饮上了一大口。
像，太像了！若是手中在添上一柄长剑，若是将这北冥换做南阳。
快了，就快了。涂山的剑终会归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战斗仍未结束，却也结束了。倒在地上的五人再无一人有还手之力，也再无一人还有呼吸。
涂山安阳仰天怒吼，似是将万年的怨气都吐出了一般！
少年血红的眸子转向了一旁的鬼老和欢喜，一步步走了过来。
少年的双手在滴血，全身都被血水浸染，发梢贴在脸上，胸膛快速的起伏。
小欢喜从未见过这般的少年，一时间竟是呆呆的坐在地上，嘴巴微张，却是没有喊出小阳子三个字。
鬼老又是喝了一大口烈酒，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少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噗通！”
涂山安阳重重的跪在地上，眼眸中的血色渐渐褪去，两行清泪混杂着血水滑落。
“鬼老，谢谢！”
这一次的鬼老并没有像是在大荒那样一般将少年托起，反而是起身站好，整理着破破烂烂的长衫。
这一次，鬼老受了涂山安阳一拜。
这一次，鬼老亲手扶起了涂山安阳。
“去那边洗洗吧。”
鬼老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轻声说道。
当少年洗漱归来，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小欢喜还是那副模样，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丫头，没事了。”
鬼老手抚在小欢喜的头上，一股灵力注入，安抚着欢喜的心神。
“哇…！”
回过神来的欢喜趴到了鬼老的身上，放声大哭。鬼老好一阵的安慰方才抽泣着抬头，却是看也不敢看一旁的涂山安阳一眼。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这地脏了。”
鬼老拉着小欢喜朝远处走去，看也不看地上的五具尸体。
少年也知道定是之前的自己吓到了这个小丫头，便是走远了一些，免得欢喜害怕。
这一夜，欢喜再也没喊饿，手一直紧紧的攥着鬼老的衣衫。
这一夜，少年想了很多。想到了父亲对自己的严厉，想到了涂山那未完成的血祭，想到了同父亲与于祠堂的谈话，想到了涂山族众对鬼老的一拜。从荒域到竹林，从竹林到北冥的种种。他想到了同鬼老在雾隐林的那次对话，也想出了答案，那个刻在自己骨子里的答案。
“呃…老头，你不会真的不管吧？至少不会让我死吧？”
“不管。”
“我死了，涂山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真不管？”
“啰嗦，回去了！”
“那我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跑。”
“跑不掉呢？”
“自己想。”
若是跑不掉呢？那便不跑，死战到底。万年前的涂山如此，三年前的涂山如此，未来的涂山，亦是如此。
万年间，沧海桑田，南阳大荒。涂山的剑终将重现，飞掠大漠南阳，四海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