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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抹残月在乌云中若隐若现。
“咳…咳…”
“咔嚓…”
两道黑影出现在林中，踩在厚厚的积雪之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前面的那道黑影捂着胸口，滚烫的鲜血透过指缝滴在雪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不时发出几声咳嗽。
后面的黑影不紧不慢的追着，似是一只猫正在逗弄爪间的老鼠，并不会让其立刻死去。
前面逃跑的黑影扶着一棵树停了下来，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层照在他的脸上，如死人般惨白。
“你可以再跑一会儿。”
追赶的黑影停在了几步远的地方，泛着血光的眸子在黑夜中是那样的醒目，脸上勾勒出嗜血的微笑，如同地狱的使者，在召唤逃窜的亡灵重回地狱的怀抱。
“你…到底…要什么？”
扶着树的黑影艰难的站了起来，地上的雪已被染成了血红。
不远处的黑影看着手中的储物灵袋，这里面应该已是那人的全部身家。随手塞进怀里，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那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咔嚓声犹如地狱的丧钟，靠着树站立的黑影眼中已没了生人的活气，他知道或许自己问了愚蠢的问题，但他还是问了。
血眸黑影掐着那人的脖子，指尖已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嗤嗤的笑着，一拳轰在了那具尸身的胸膛，拳头透体而出，连带着那颗百年大树一同炸裂。
黑影蹲在地上，抓起一捧捧雪擦拭着双手的血迹。
咔嚓…
“谁？！”
蹲在地上的黑影犹如受惊的狮子一般，一瞬间已是完成了捕猎的最佳姿势，嗜血的眸子看着远处一高一矮两道黑影一步步走近。
乌云薄了一些，惨白的月光带来了些许光亮。
“鬼老，这次的收获不错，我估计又能有所突破了。”
血红眸子的黑影慢慢抬起头，眼中血色未消，刚刚探出头来的小欢喜看到眼前涂山安阳的模样，吓的又缩到了鬼老的身后。
“嗯。”
鬼老神情漠然，自打从那飞雪城外，少年一番酣战，收获颇丰开始。整整两年过去了，少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再不用鬼老费心炼体修行，每晚少年都会将自己摔打的鼻青脸肿，有几次甚至是筋断骨折，其中痛楚非常人能忍受，但少年均是咬牙扛了过来。
不仅如此，少年的修为随着体魄的不断增强，也有所提升。两年时间，已是开出百道气海。可是此时的鬼老却是高兴不起来，这两年，少年醉心修行，而修行所需的资源，均是用那飞雪城外的手段获得。
一路走来，北冥域几十座城池内的仙台会都是被少年搅得天翻地覆。鬼老是曾说过，每个强者都是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感悟天道，但眼前少年，明显走偏了路。
涂山安阳走了过来，想要逗逗鬼老身后的小欢喜，两年过去，欢喜出落得越发水灵，可爱不减，更添了几分活力。
面对少年伸过来的手，小欢喜躲得老远，眼神中满是惊骇。
“嗯？”
涂山安阳的心中忽然有些烦躁，一丝戾气出现在脸上。手掌不客气的朝小欢喜抓去。
啪！
鬼老抬腿，踢开了少年的手。
“老头，你干嘛！”
涂山安阳怒吼，表情扭曲，眼中血光更盛，像是要吃人一般。
鬼老叹了口气，自己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鬼老心中竟是有些失落。原本想着这一天会晚些到来，却没想到，少年心中的执念却是如此之深。从前时候未曾发觉，如今显现之后，满是心痛后悔。本想着少年有一日能自己醒悟，却没想到如今的少年竟是越陷越深。修为的精进看的比一切都重，人性自然会越来越弱。
“傻小子，你入魔了。”
鬼老神情严肃，语气中添了几分威严。
“你胡说！是你教的我修行，我要变强，我要让涂山重新被世人仰视，重现当年荣耀，这有什么错？”
少年状若癫狂，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
“路走偏了，也就无所谓对错。”
鬼老仍旧是教训的语气，眼前的少年虽然凶厉，但在他眼中还不够格。没有出手只是想让少年能自己压制自身的心魔。
“哪有路？你说过殊途同归！只要是往前走就行了！最初同你游历的两年，我的修为有什么进步，九道气海有什么用？你看看我现在，百道气海，光是筑基的修士我都杀了不下十个，这就是我的路！”
涂山安阳全身灵力暴动，林中刮起阵阵邪风。天上乌云滚滚，遮住了本就残缺的月亮。
“这两年，你的确修为精进。但你造下的杀孽又有多少？”
“不足三百，还够不上你说的尸山血海。”
鬼老苦心规劝，少年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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