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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遥遥响起,恍如一道流星划破夜幕,携万钧之势,奔雷若电般疾袭至白婵面前。
一柄漆黑修长的剑,剑尖紧贴眉心。
再进一寸,便是死境。
就在此刻,一道灿烂银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啪”银华炽耀如火,浩荡汹涌,眨眼片刻间,便焚灭尽四周浓密黑雾。
月夜星辉重新倾洒而来,
楼台上,白婵正悬立虚空,背后一轮银月法相璀璨夺目,神色间满是傲然。
她毫不介意抵在眉心的剑尖,淡笑道:
“墨画姐姐,莫非忘记了我的武道境界,今日怎么如此不智,拿一柄“龙渊”,借神兵之利,就以为能奈何我?”
白婵说着,眼里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
单论武力,她自认冠绝王府,连王爷的第一狗腿都不是她对手,墨画一个“灵髓境”的武者,就算拿着那柄“龙渊”,她一只手照样能打一千个。
对面墨画闻言,只是冷冷地笑了笑,御剑从眉心处挪开,随即下移剑刃贴住那皓白的玉颈,然后幽幽道:
“姐姐?我可没有一个青楼花魁当妹妹。
呵呵,当年玉蟾阁的“月魁”,如今沦为麟王私宠,想来是多有不甘。
毕竟现在没野男人来捧你了,王爷弄你又不付钱,啧啧,白白睡,白白玩,对吧,白白婵~
还记得你刚来时,爱装清高又不懂规矩,所以前几年王爷幸你时,都要我来打你屁股,打哭了才乖巧听话。
啧啧,念你胸大无脑,我本也不想太针对你。
但你进入王府八年来,始终都在替太子做事。
这些年来,密信密函没少寄吧。
怎么,姐妹情深,“日魁”姐姐当了太子妃,你这个“月魁”妹妹也想着跟去做侧妃?
真是浪.货性子收不住,殿下供你吃好穿好,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你不念恩情就算了,还吃里扒外!
以前殷王妃胸襟宽广,不在意这些,而殿下又素来怜香惜玉,不会动你。
我一个小小侍女,可没那么大的胸襟,也做不来怜香惜玉。”
言罢,墨画微微压下剑,手中长剑黑芒一闪,一道剑气化作一条邪诡黑蛇,顺着颈子游曳进胸口。
剑气如绳,紧紧勒住!
感受到肌肤上冰凉的触感,白婵既无恐惧,亦无怒气,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眸色清浅,仿佛与她无关。
随后,白婵轻轻地笑了起来,发鬓晶莹珠杈摇曳间,那笑容美丽的连天上月色都失色。
她望向墨画,盯着黑裙女子的胸脯,一点点眯起眼睛,神色认真道:
“姐姐胸襟的确小,妹妹见了都心疼~”
“疼”字话音刚落,白婵背后银月法相一闪,整个人突兀地化成一阵袅袅烟气,全身黯淡虚幻起来,犹如明月隐进了夜色中。
烟雾朦胧间,墨画只觉腕间一松,当她再回神,颈间已是一凉。
那柄冰冷修长的黑剑,正悬在她颈边,幽邃剑气喷薄吞吐,剑上杀意冷沉。
“呵,以前我跟殿下一起给白婵妹妹的“疼爱”不够吗,敢对姐姐出手的妹妹可不乖。”墨画目光平静,冷笑道。
在她背后,白婵凌空悬剑,一袭白裳如月如雪。
墨画转过头,望着白婵眨了眨眼睛,紧接着伸手从胸脯衣裳内掏出一枚红珠,轻轻举到头顶,似笑非笑道:
“白白婵没忘记这个东西吧?王妃走前将它交由我代管,王妃说了,若想要压制你,只要轻轻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和拇指拈住红珠,
重重一捏!
“不要!!”
一声凄吟,天上银月,沉坠人间。
刚刚悬空飘渺如仙子的白婵,随着红珠被捏,直接从空中跌落到楼台上。
她半跪着,左手紧紧按住胸膛,绝美容颜上冷汗淋漓,喘息剧烈而急促,瞳孔骤缩如针,无比惊恐地盯着那枚红珠,仿佛直面世间至恶至凶的魇。
“住手,松...手.!松...手...
别,别..捏..了,
不..行..了,
要..死..了。”
好一会儿后,墨画才稍稍松开手指,收起红珠,冷笑着走到白婵身旁,道:
“这样就不行了?
那白婵妹妹以后得多适应适应,殿下最喜欢女人喊不行的时候。”
言罢,墨画抬手勾起白婵那玉雕似的小脸,打量了会,随后学着苍麟的样子,低下头轻咬住女子精致的耳廓,温声道:
“听好了,明日殿下带你跟翡翠、纸鸢两人同去枫州,若殿下没有安然回归,姐姐一定竭尽所能,令妹妹这轮名动天下的浊世银月,好好沾沾尘世间的污浊!”
说完这句,墨画撤回手,便欲转身离去。
然而刚当白婵松开一口气,墨画却突然脚步一转,黑裙衣袖瞬荡,纤白小手迅疾如闪电,宛如玉龙衔珠般,对着白婵胸脯,隔着如雪衣裳,一招“摘星采珠”,猛地揪住!
揪住!
狠狠一拧!
“嗯~你!!”白婵痛得俏脸惨白,清眸中怒火汹涌。
在她眼前,墨画倾下身,双手按在她胸间,眼里同样怒火汹涌。
“死骚蹄子,给我记住,殿下这回出去少一根头发丝,我就拔掉你这对嫣丹红梅!”
恨恨又重重地拧了会,墨画才真正提着剑回去,留下白婵一人在楼台上捂胸低喘。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走出邀月楼,墨画不由得伸出手,她怔怔地看了看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将五指朝那天上明月,轻轻虚握抓捏起来,自语道:
“怎么会这么大..........”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妙,玲珑江山与如盘银月,于孤而言,皆是绝景~”苍麟悄悄地从邀月楼旁边走出来,小心翼翼道。
刚刚他一下楼,就察觉到墨画的气机,两人朝夕相处多年,苍麟稍稍转念一想,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墨画认死理的跟定他,他想带美人一同出游的心思墨画肯定知道。
十分不巧的,白婵翡翠两女的名头都在墨画编写的“王府细作录”上,想来墨画是特意为他,专程来敲打下这几位美人,路上别做妖。
好心是好心,但白婵可是“逍遥境”的武道修者,连黑鸾明这头号鹰犬都不敢缨其锋芒。
在江湖上,只要武者登临通神三境,那就是公认的武道宗师,已经有了开宗立派的资格。
白婵战力很强,远远凌驾于墨画。
所以为防意外,他就躲在一旁盯着,两女冲突升级时也能及时斡旋。
万幸无大事。
而且不得不说,刚刚墨画那一招“摘星采珠”,果真深得他之真传,若能再往下三路探探,那也就出师了。
收敛心神,苍麟温柔地看向墨画,她刚刚捏过白婵胸脯后,明显受到剧烈打激,现在眉眼低垂,头发披散都没梳理,显得很是失魂落魄。
苍麟踏脚走近,张开怀抱,准备拥住墨画,正想哄哄时,耳边冷不丁地响起清幽的女子声音:
“大,有大的好?”
墨画轻歪着头,正睨着苍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叨。
点漆双眸黑沉如夜。
娘的,说错话了!
苍麟看得头皮发麻,往后退了一步,赶忙解释道:
“不不,孤不是这个意思,我指墨儿小巧可爱,是孤心头最爱,等等,别刺,容我解释!”
邀月楼外,剑气如龙,黑煞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