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寻了个华美玉匣将宝刀装起,苍麟迅速地走向邀月楼。
纸鸢自己去极乐阁就膳了。
王府规矩,早膳午膳与王爷同用,但晚膳历来是各管各的。
废话,真要每天早中晚三次,与这么多美人一起吃饭,那南枬不用藏刀也能报仇。
苍麟铁定活不过三十。
来到邀月楼,苍麟收敛神情,悬垂紫剑,托着美玉刀匣,很郑重地走向美人所居之处。
天色已晚,日坠月升。
每逢此时,这座覆压三千亩,占地广袤的边疆王府,便会呈现一桩震撼绝景:
当天上升明月,
邀月楼内,亦有一轮浊世银月,扶摇上九重。
与天比高,与月争辉。
而这轮浊世银月,正是八年前轰动天下的“月魁”——白婵。
苍麟穿过重重门户,来到最高处的楼台。
今晚心心念念的美人白婵,正于楼台至高处修炼。
邀月楼台上,一位白衣白发的女子正悬空而立,螓首轻仰,双目凝望着霜天孤轮。
“呜...”边疆夜风骤起,
随即,一道道磅礴灵气,裹挟着月华银辉从四面八方涌入楼台,月华灵气相撞、汇聚、直至灿烂开一片银白的花火。
花火银辉有些洒在她身上,编织成月白色的霓裳,有些盘绕在手足间,化成一道随风摇曳的衣带,而更多则是凝聚在她背后,形成一轮苍凉的银月。
天上皎月与背后银月,两轮明月交相成辉,犹如虚空中倾泻开一片霜白的海。
银海中,最后一轮玉月悠然升空。
苍麟抬头望去,
只见白婵悬凌九霄,背倚银月,一头飞雪流瀑般的白发,恍如一挂千丈银练,正随着夜风飘舞摇曳,缭绕在那张颠倒众生的倾世朱颜上,宛若传说中孤坐霜天的神明,辉煌而绝美。
“呼..”
苍麟吐气收神,努力镇压腹下火气,跟这位好久没有恩爱过了,刚刚看了一眼便差点忍不住挺剑出鞘。
不过现在白婵正在修炼,不急于一时。
约莫一个时辰后,沉霾殃云遮蔽了明月,由于白婵修炼的功法跟江山血月道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当月光不再,修炼也难以为继。
她收敛气息,飘临楼台,如月坠人间。
刚一踏地,便瞧见立在楼台转角处,一袭猩红蟒服的苍麟。
白婵眼中眸光闪烁了下,旋即柔顺地低下头,红唇轻启:
“殿下,晚上是婵儿的修炼时间,无法陪侍殿下,万望恕罪。”
她的语气十分清淡,眼神亦是平静,仿佛在观看一场无趣的闹剧。
而对面,听到白婵的话,苍麟踏脚上前几步,凑近微笑道:
“何须恕罪,婵儿那么乖,我怎么舍得怪罪婵儿~”
苍麟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试图揽腰,殊料白婵足尖一转,犹如穿花蝴蝶般,轻巧地躲过那只罪恶的手。
“殿下今晚何事?”
见揽腰不成,苍麟只能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平平淡淡道:
“咳,是这样的,明日孤要远行,路途颇远,黑鸾明只有丹宫境的修为,独木难支,便想请婵儿陪孤一路。”
身为王府中人,保护王爷本该天经地义。
然而白婵闻言,秀美长颈却轻轻转动,竟想要摇头拒绝。
“殿下,婵儿只是一个弱女子,恐难担此大任。”
弱女子个屁!
腹诽了一句,苍麟拿出玉匣,塞进白婵手里,堆起笑脸道:
“忘说了,这回去的是枫州!”
枫州?
白婵闻言一愣,冷艳玉容上浮现追忆。
这地方她很熟悉。
因为她就出生于枫州,而她的亲生姐姐,目前就住在枫州,枫州同时也是太子封地,繁华丰饶。
若是去那边,倒也不是不行。
白婵纠结一会儿后,轻轻点了下螓首,不动声色地将苍麟递来的玉匣收起,眉目间依旧清冷如月。
事归事,宝归宝,她一向分明。
见到白婵答应的这么痛快,苍麟再次欺身凑近,想要交流一些明日的细节。
另外,他今晚还准备送一件厚礼。
“婵儿,孤还有一柄大宝剑,紫煞冲霄,千人斩万人屠,位列当世神兵之首,要不今晚与孤一观?”
白婵再次避过身,退开三丈远,垂下眼帘,清清冷冷道:
“殿下,非是婵儿不解风情,婵儿如今登临“逍遥境”,肉身已臻于圆满,以您“瑰血境”的体魄与我鱼水而欢,殿下会直接脱阳而死。”
“婵儿误会,孤今晚只是想请教修炼。”苍麟盯着那雪白的发,那清浅的眼,那樱色的唇,那柄欲孽无尽的剑,早已狰狞地出鞘。
死就死吧,不斩银月誓不还!
然而白婵摇摇头,直接踏风上九霄,端坐霜天修炼起来,徒留苍麟挺着剑在楼台上望月兴叹。
揽月魁入怀没那么容易,白婵这么多年来,一直跟自己保持着相当程度的距离。
只入体,不入心。
自她三年前登临“逍遥境”后,更是直接学墨画守身如玉起来。
月宫很久没开了。
满怀遗憾地眺望一眼夜空,苍麟摇摇头,转身下了楼。
.........
待苍麟走后,白婵也重新落在楼台上,望着苍麟离去的方向,眸子渐渐冰冷。
八年前,姐姐一朝承蒙圣宠,直接登临太子妃位,更受良人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而孪生妹妹的她却直接被打昏扛走,再次醒来已在边疆王府,衣裳尽褪,口中含剑。
没有任何美好的誓言,没有任何旖旎的想象,只有屈辱地迎奉。
一株双生花,姐姐做了太子心尖血,自己却沦堕麟王笼中雀,天差地别的对比下,爱意难生,恨意滔滔。
正当回忆泛滥间,突然一阵“吱呀”的响动声,打断了白婵游散的思绪。
邀月楼高台上,一名黑裙女子推门而进。
未经仆从通报,能直接登临邀月楼的,除开王爷王妃,也就只有那几个以色惑君的侍女了。
白婵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来人正是侍女墨画。
贱婢!
女人间的仇恨远比男人来的复杂深邃,白婵墨画名字相冲,人也犯冲。
在王府女人的生态链中,两人堪称势如水火,不共戴天。
如此沉重的厌憎,足可撕毁一切虚伪的假面。
所以一见到来人,白婵便撤去平静淡漠的面具,唇角勾起,望向墨画一脸笑盈盈道:
“这可真是稀客,今夜姐姐上楼,妹妹有失远迎也不想迎~,不知素来江山太平的小胸姐姐有何事?”
刚说完,白婵立刻略显惊慌地捂住小口,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浮夸的悔意,万分做作地抱歉道:
“莫非,是为了邀月楼里最近新来的珍宝“腴肉果”?
哎呀呀,那东西能令女子身段曼妙,可惜妹妹用不到,上次扔去兽阁喂狗了,要不姐姐自己去那儿捡捡?”
一边说着,白婵轻轻挺起弧度完美的胸脯,犹如小女孩炫耀糖果一般。
墨画没有出声,她瞪了一眼那对该死的丰饶雪山,旋即抬手,直接朝虚空一摄。
“轰!”
陡然间,邀月楼四周升起磅礴浩瀚的黑色气流,如同刮起一阵漆黑大雾,雾气翻涌如浪潮拍岸般席卷楼阁,形成一片黑雾领域,遮蔽了楼外的月华与星辉。
“嗤!”
黑雾沉沉中,又来一阵裂风破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