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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你.......”
话还没说完,南枬便软绵绵的倒在苍麟怀里,闭目昏迷过去。
打昏总比劝说简单。
外面传来几声马匹的哀鸣,以及悉悉索索,如蚁虫啃噬般的攒动撕咬声。
红莲望着窗外,担忧道:
“殿下,小女素来贪玩,只身在王府...”
苍麟闻言安慰道:
“夫人放心,王府有风水阵法护持,阴兵闯不进的。”
之所以称呼为“红莲夫人”,夫人之称自然不是戏言,红莲今年三十有三,比苍麟大了九岁,最是芬芳熟艳的年龄,而且育有一名女儿。
女凭母贵下,平日也颇受苍麟照拂,目前在王府充当侍女。
听到这话,红莲蹙起的眉头松懈开来,脸颊贴住男子胸膛,腰肢越发软绵。
“王爷大恩,妾身铭记于心~”尾音婉转勾人,韵味悠长。
苍麟镇住耸动的小兄弟,转头望向黑鸾明,问道:
“边疆军通知了吗?”
“属下察觉阴兵后,立刻捏碎了求援玉符,想必边疆军已经接收到消息。
殿下,这次阴兵过境实属诡异,冥冢位于边疆关外荒谷中,十万大军日夜镇守,风雪城又地处边疆腹地。
阴兵如何过境?
而且如此灾祸,边疆军队竟然没有丝毫通告,简直荒谬至极!
属下担心,是有人借阴兵之事,行作乱之实。”
黑鸾明抬着头,声音冷厉无比。
“冥冢阴兵”是恐怖,但那是对百姓而言,于一整座王朝来说,阴兵只不过是种较为难缠的天灾罢了。
天下冥冢又不只一座,六大王朝境内都有,只不过神月边疆的较大而已。
千百年岁月下来,也没见哪座王朝“阴兵”爆发到不可收拾。
各大王朝,早就做好了相应的手段。
军势镇压、风水困冢、大能封印等等不一而足。
无怪乎黑鸾明如此激动,阴兵什么时候过境不好,偏偏是王爷出游,离开了防范严密的王府时,恰好过境了。
实在是引人猜疑啊。
转过头,苍麟瞟向窗外乌泱泱的一片阴兵,淡漠道:
“别激动,孤的那帮“好兄弟”们,胆子还没大到敢拿阴兵做刀子。”
阴兵为祸,除开屠戮生灵外,还会带来一种诡异灾难——“败运”。
顾名思义,凡是与阴兵接触过的生灵,运气都将被败坏,一段时间内都会非常倒霉,若是阴兵逗留一地太久,更会折损一地风水龙脉。
此事,是无数先辈用鲜血探索出来的。
想当年,南乘大将军乃王朝武将雄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飞升境绝巅强者。
放眼整座天下,都难有匹敌之辈。
可这等气运冲霄的豪杰,在镇压阴兵三十年后,竟然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自己更被个不受宠皇子斩首,死得近乎荒唐。
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苍麟那帮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兄弟们,可不想在老皇帝快咽气的节骨眼上招惹坏运。
他们赌不起。
“殿下,可要发信召集....”
苍麟摇摇头,瞧着欲言又止的黑鸾明笑道:
“几批阴兵而已,用不着掏出咱们老底,等等边疆军吧。”
而此时如意楼外,阴兵已经吃完马匹,可能是嗅到楼内充足的血肉气息,大量阴兵朝着酒楼大门不停冲撞。
人群越发惊恐,而恐惧之下,人只会相信自己。
即便关门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也依旧选择暴乱,试图冲到外面自求生路。
“本公子要回家!”
“放我们出去!”
“今天来听曲的,又不是送命的,开门啊。”
“放老子出去,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
楼宇内各种哭闹声,越发嘈杂刺耳。
面临恐惧,人会本能的寻找安全之处。
如今大门不开,下路不通,那只能上路了。
恐慌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将视线往上,投向四楼。
来如意楼的都听说过,四楼只接待贵人,而那些娇滴滴的淸倌儿们,可也都住在上面。
今日贵人驾临,淸倌儿们都在楼上待命。
酒壮怂人胆,恐惧更是能点燃欲望。
一锅粥中易有老鼠屎,一群人中总有几个渣滓。
“早听闻如意楼的娘们漂亮,咱们都要死了,不如做个牡丹花下鬼,嘿嘿。”
三个外乡江湖客,穿着犯忌讳的厚重狐裘,醉醺醺地说着鬼话,迈开步子走向四楼。
外有阴兵过境,内有醉鬼作乱,如意楼内一片混乱。
“哈,挺热闹吗。”
正当几个胆肥江湖客刚想走上四楼时,那扇金檀木制的华丽门扉从内推开。
随着戏谑话语响起,昂贵的龙麝香气铺散蔓延。
一袭猩红蟒袍曳过阶梯,手中琉璃酒壶酒液晃荡,莹莹点点滴落。
来人随便坐在三楼木阶最高处,望着那几个穿着狐裘的江湖客,握着酒壶潇洒一灌,随后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雪牙,冷笑道:
“死太监,出来练练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