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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三楼与四楼的木梯上,艳红血珠颗颗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三汪血泊。
寂静,
寂静到针落可闻。
似乎连外面攒动的阴兵,都没那么引人慌乱了。
因为恐惧,会被更大的恐惧覆盖。
如意楼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被集中到了一处。
只见四楼与三楼的扶栏上,黑鸾明握着把鬼头小匕,身影闪动间,寒光猎猎,血丝飘散飞舞。
那三个狐裘江湖客已经不见,立于楼上的,是三道邪诡猩红的花朵“肉雕”。
以骨为枝,以肉作瓣,雕人成花,血肉盛开。
殷红液体流泻不停,整个三楼都充斥腥气。
黑鸾明这鹰犬,竟将人当石头般,活活雕刻成鲜花形象。
变态、恐怖,楼内众人无不悚然。
“住手!”一道清喝响起。
苍麟正眯眼欣赏着三尊“血肉花”,拍着手满脸赞叹,似乎得意于自己的罪孽。
听到楼下人群中的喝止声,漆黑眼睫抬起,睁开一对墨潭。
呦,锦衣貂帽白腰玉,宝石剑鞘脂玉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一看就是位贵气公子哥。
还想找他的茬,有胆气。
不过这倒奇了,自苍麟封王边疆以来,杀人放火下毒灭门等多种手段联合治理,原来边疆勋贵们死的死,投的投,目前基本都服服帖帖了。
除开外乡人,现在边疆,苍麟是唯一的天王老子。
这时候,贵公子望着楼上红衣人,怡然不惧道:
“他们纵有过错,也罪不至死,如此折磨虐杀,还有没有王法!?”
三楼是如意楼的拍卖场所,售卖各类珍宝奇玩,多得是权贵子弟,这批人望着那位小公子,个个目露崇拜。
敢死者,必雄魄,公子壮哉。
阴兵过境是恐怖,可在边疆,再恐怖,也敌不过那位红衣“阎王”啊。
苍麟坐在三楼木阶上首,听到这话差点被酒呛到。
王法?
就是他啊!
这问题古怪。
于是不由得好奇道:
“你是?”
贵公子挺起胸膛,执剑拱手,很有江湖侠客的风范高声道:
“在下白霆,家父白锦虎。”
“白锦虎?”苍麟神色一愣。
这人他认识,就是南乘死后,朝廷新派驻边的大将军,统领边疆兵马。
算算身份,边疆除开苍麟,就属镇守冥冢的将军官位最大。
怪不得有胆子打搅他的“雅兴”,二世祖吗,有点傲气很正常。
不过,既然作为军部大将亲子,没听过“恶麟斩南门”的典故?
南家将门屹立四百载,都折在他手里,一个新上位的将军贵子,在他面前耍派头?
茅房点灯,找屎么。
自己被万阴罹关在密室六日,外面就有不长眼的想蹦跶起来。
真是世风日下。
想到这点,苍麟将眉毛朝那贵公子挑了挑,一旁的黑鸾明立刻心领神会,转身踏步,直接飞掠向白霆。
既然好奇边疆有没有王法,自然得让王爷鹰犬详细说道说道。
只是不知道这公子,命够不够听。
苍麟拎着琉璃酒壶,又灌了一口,猩红酒珠顺着嘴角滴落。
边疆地势苦寒,民风粗犷豪迈,王法也简单直接,只有六字:
“顺者昌,逆者亡”。
如意楼三楼上,那贵公子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被黑鸾明制住,掐着脖颈跟只小鸡似的,被拎到苍麟面前。
“你敢抓我,你知道我爹...呜。”
黑鸾明随手抄起扶栏上装饰用的木球,塞进小公子嘴里。
王爷面前,不可妄言。
按平常习惯,少不得要去头去鞭以示惩戒,但现在阴兵过境,人心惶惶。
苍麟难得发发慈悲心肠,只是将手中残余美酒浇在白霆身上,一脚踢开后便施然然起身,小施惩戒后,睨着眼漫不经心道:
“阴兵过境而已,边疆军部正在前来救援的路上,众人稍安勿躁。”
说完这话,便带着黑鸾明重新返回四楼。
另一边,滚落到地上的白霆,涨红着脸拔出口中木塞,羞愤欲绝下,一爬起,就想要冲上楼去。
堂堂将军之子,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白锦虎三年前从京师调至边疆,白霆贪恋京都繁华,最近才跟随父亲足迹赶往边疆。
作为十万边疆军的魁将独子,白霆这段日子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各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过足了侠客瘾,真是好不快活。
今天栽在这个红衣年轻人手上,这口气怎能忍!
身边几个一道而来的公子哥赶忙拉住,劝道:
“霆兄,别冲动,那人咱还惹不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霆兄,算了算了。”
“霆兄,退一步海阔天空.....”
见到平日招猫逗狗,恨不得飞天遁地的纨绔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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