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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茶叶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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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蒂的占卜馆在纽约曼哈顿区。
        这里是纽约五个行政区中最小的,也是人口最稠密的。
        这里集中了许多著名的企业,因此也被誉为世界的经济中心,同时也是纽约最富有的一个区。
        摩天大楼耸入云霄的阴影中,乔蒂的占卜馆就坐落在第72街的中段。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她竟然能开设一家门可罗雀的占卜馆,委实让人咋舌。
        而听乔蒂自己说,这家店是从她祖辈那时就代代流传下来的,和这家店一同流传下来的还有句十分口语化的家训,那就是:
        老子不管你们这帮孙子拿这个店面做什么,反正永远得是这个位置,不允许转让,不允许出售,谁要是敢这么做,老子掀开棺材板点爆你们的头!
        嗯,乔蒂的祖父有点暴躁。
        “爷爷对我很好,可惜我没能继承到他的占卜技艺,如果我能学到三成,恐怕这家占卜馆就不会那么冷清了。”乔蒂叹息着说,言语中有些感伤,她的祖父在三年前因为一些事悲伤过度去世了,只留下了上面这句遗言。
        贺郁温言安慰了她一句后,转而问道:“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他关注到乔蒂祖父的遗言中说的是“你们这帮孙子”,想必指的应该不只是乔蒂和她的哥哥吧。
        “嗯。”乔蒂点了点头,“我爸也有兄弟姐妹,而他们也有孩子,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散布到了世界各地,我的一位叔叔十年前就定居到了澳大利亚了,很多年不见了。
        “爷爷死的时候这家占卜馆都没人肯要,因为要了的话就代表一定要留在美国,刚才郝斯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美国巫师界马上就要动荡起来,尤其是卡特家族上来以后,他们的立场向来激进,若是还留在这里,说不准哪一天屠刀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儿?”贺郁诧异地问。
        乔蒂陷入沉默,看着车窗外的人头攒动,每个人留在纽约都有他的理由,她也不例外。
        “……为了我哥。”
        过了许久,她说。
        “你哥不是去旅游了吗?”
        贺郁的突然打岔让乔蒂悲伤的情绪都变得有些不连贯起来。
        她恼怒地瞪了贺郁一眼,隔了一会儿,才接着道:“算是旅游,只是他去了一个可能一生都无法回来的地方。”
        她哀伤的语气让贺郁觉察到这个所谓的“旅游”似乎没那么简单,怎么听上去像去世了一样。
        “你哥他?”贺郁酝酿着措辞,犹豫该不该说出那个不吉利的字眼。
        乔蒂淡蓝色的眼睛上翻。
        “没死!”她说。
        “只是,怎么形容呢,处于一个非常奇妙的地方,我和理查德暂时无法将他救出。”
        她的话说得含糊不清。
        非常奇妙的地方?指的是哪里?贺郁一头雾水。
        这时乔蒂用中指按压了一下眼角,抹去眼眶中快要溢出的泪水,勉强地笑道:“不说这个了,说点开心的事吧,你的家里人呢?”
        这叫开心的事?
        贺郁一怔,他如果没记错,半个小时前他刚和郝斯特说过,他的亲生父母去世了,是养父母将他带大,虽说这是个刻意编造出的谎言,但乔蒂又不知道真假,她是记性不好还是故意这么问?
        另一边,乔蒂见贺郁一直不回答,便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头看他,恰好瞥见他错愕的神情。
        “啊,对不起,我,我忘了!”乔蒂突然惊叫起来。
        她是真的忘了,她的记性向来不好,也不是说不好,只能说她对开心的事记得很牢,对不开心的事就会主动忘却,这大概就是她独有的一种处世哲学。
        贺郁见她神情不像作假,便淡淡地回道:“没关系。”
        两人继续聊着,很快,乔蒂就拉了一下窗口的细绳,提示公交车司机下一站有人要下。
        皮克街所在的时代广场本就在曼哈顿区,因此他们俩没坐几站就到了,贺郁觉得,这点路他们走走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过乔蒂似乎很讨厌消耗体力和流汗。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是个路盲,必须坐公交车才知道路线,光靠步行的话,可能会迷失在某个相似的路口。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乔蒂的占卜馆前。
        在进去之前,乔蒂先让贺郁在门口等着,她自己则火急火燎地冲了进去。
        贺郁站在门口,打量这栋低矮的建筑。
        霓虹灯的招牌写着“乔乔的占卜天堂”,花哨的颜色让人觉得有点不太正经,就好像里面做的不是占卜,而是一些别的花样;
        两边的店铺有卖衣服的,有卖水果的,有卖五金的……
        和这些市井气浓厚的店铺比起来,这家占卜馆的画风委实违和了许多。
        哪怕贺郁是个天外来客,对地球人的购物爱好还不太了解,也知道乔蒂把店开在这个地方就是明摆着亏本不赚钱,据此也看得出乔蒂的爷爷没有商业头脑。
        这家店铺所在的街道其实人流量密集,随便开个快餐店也能日进斗金,他偏偏要开个占卜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脑回路。
        另外,一家对麻鸡开放的占卜馆,再加上乔蒂女巫的身份,贺郁联想到郝斯特说美国魔法国会正在抓一切与麻鸡有关的魔法物品和与麻鸡接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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