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贺郁蹿游到人体的正前方。
它看起来像一个人形老年生物,外形高度腐烂,如同一具腐尸,很难想象有人竟然能以这种状态下存活。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贺郁说,但没有张开嘴巴,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从腹部传出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中非常紧张,因为他知道他的一切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
虽然过去三个月的观察告诉他,监视室里的人对他和“他”的行为不感兴趣,但如果有个人这时抬起头看了一眼,发觉了他们俩的不对劲,那么就前功尽弃了。
贺郁不知道失败会导致什么结果,但想必一定没有“被关到失重空间”那么小儿科,或许他会死,毕竟这座监狱对犯人的死活看上去并不太在乎。
在贺郁万分紧张的注视下,人体随着水流缓缓转了一圈,紧接着,在一滩腐肉当中亮起了两点浑浊的墨黑,贺郁猜测那是“他”的眼睛,一开始他和“他”接触时,他被对方的模样吓了一跳,同时感知到了浓重的死亡威胁,而现在,“他”在他眼里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贺郁透过氧气面罩注视着那双眸子。
“交…出…来。”一个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微弱到贺郁游那么近都只能听到一个大概。
监视室里,监控第二收容场所音频信号的仪器屏幕上,尖锐的波浪线不停跳动,可却没人注意。
负责这台仪器的工作人员正在一边和另一名工作人员扯些有的没的。
他的职责本应该戴着耳机监听第二收容场所里的一切风吹草动,可他听厌了三年如一日的水流声,再加上NMF-3300一直没有出现过异常,所以就开始懈怠。到了此时此刻,恰好给了贺郁和“他”一个可趁之机。
贺郁伸手探入后裤兜,不知从何处取出了那根流食软管。
“这个可以吗?”他问。
一滩手臂形状的腐肉回答了他。
腐肉碰触到软管表面,软管随即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开始被腐蚀,一团团腐蚀所产生的溶液迅速溶解在庞大的水体中,贺郁灵活地避开其中一团,心有余悸。他回望软管所在的位置,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镀金框的门。
“进…去。”那个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贺郁怔怔地看着那扇门,搞不清这扇门的来历。
同时他也很好奇门后有什么?
如果不是那些腐蚀所产生的的溶液正以指数级增长,向来小心谨慎的他是绝对不会进去的。
贺郁咬着后牙槽,猛地一把推开门。
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进去,就像掉入了漩涡中心。
整个过程很短暂,就当贺郁以为我命休矣的时候,他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一个结实的物体上。他痛得深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叫出声,只感觉浑身上下像粉碎性骨折了一样。
而他正朝着的门口,庞大的水体好似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在了外边。
约莫片刻工夫,那滩腐肉也滑了进来,在大厅光滑的地上如果冻般滑行。门关上了。
贺郁靠着墙瘫坐,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闷气,只觉得胸腔里滞涩得厉害。他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若干个房间分布在两侧,全都是垂有红色长毛绒、镀金框的门,彩色玻璃镜子里除了模糊的倒影外什么都看不到。
“呼…呼……”
沉重的、像怪兽发出的呼吸声,从那滩腐肉中遥遥传来。
贺郁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然后他就看到那滩腐肉十分违反物理规律的站了起来。
这一幕十分不讲科学,贺郁甚至怀疑这滩腐肉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可供行动的骨架。
只见“他”慢吞吞、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扇门前,黏液在“他”身后留下一行令人作呕的腐蚀斑痕。“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十几秒后,贺郁听到房间里面传出一阵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声音,有点像咀嚼声,但听起来远比那更加恶心。
此时他心中又喜又惧,喜的是对方没骗他,“他”的确有办法带他脱离困境,怕的是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一个连基本生理结构都没有的怪物,贺郁很难对其产生完全的信任。
贺郁手撑着地,勉强地站了起来,然后跌跌冲冲地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他差点没把刚才吃下去的流食全吐出来。
那是一个装修豪华甚至称得上奢侈的房间。
房间里全是人,死人,他们中有的躯干身上穿着贺郁很熟悉的狱警制服,有的则是白大褂,还有的是厚实坚固的防弹衣。贺郁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都是这座监狱的工作人员。
一眼望去很难数清楚房间里有多少具尸体,因为它们并不是完整的,手臂、大腿、头颅,四散在房间的各处。此时房间里唯一的活物,竟然是一团正在这些尸块上蠕动的腐肉,它在将那些尸块同化,贺郁敏锐地察觉到和刚才相比,“他”的体积又大出了不少。
贺郁厌恶地移开视线,转而扫视起整个大厅。
一幅画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它悬挂在他刚才撞到的墙壁的正中央,画中有两个人,男的留着工兵围裙似的小胡子,衣着剪裁得体,看式样好像银河第三帝国的制式军服;女的有一双非凡的紫罗兰色的眼睛,猫儿一样的脸上长着小小的、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