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那几处伤好的怎么样。”吴邪继续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说的伤是自己还带着黎簇的时候给他造成的那些伤害——包括刻了他整张背的地图，那一根被硬生生掰断的手指。
但，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好了，没留太难看的疤。不然你就等着赔我这辈子吧。”黎簇言语间仍然不见客气，但好歹还是回复了吴邪的问题。他自然也看的见吴邪自己身上逐年增加的伤——手臂上倒是没有再多什么划痕，但脖子上那道深刻的伤，肯定是永远都消不掉了。
“你到底要我干什么。直接说就行。我不会把你的消息透露出去的，但我要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话，我也不会答应你。”黎簇不耐烦。
“你做得到。”吴邪淡淡道，“如果你都做不到的话，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了。”
“黎簇，我希望你能再帮我一次。我计划继续打击汪家。”
黎簇沉默着站起身，然后拉开了隔帘门：“送客！”
外面等着的伙计立刻就进了这里。
吴邪摆手：“哎哎哎，怎么了？”
黎簇扭头朝他吼：“你神经病啊吴邪！是不是上一次想杀我没杀成功，这一回再怎么也得把我给拖死对吧！老子不跟你玩了！滚！”
“不要这么急嘛。”吴邪站起身来。伙计并不是很敢对他下手，毕竟自己的老板也是吴邪名义上的手下。吴邪也并不为难任何人，跟着黎簇往外走，“我要是真想直接利用你，你根本不会有在这里跟我叫板的机会。我把你爸的消息放出来，你自然就会屁颠颠的跟过来参与我的计划，我想让你作什么，你就必须得给我作什么。”
“但我现在在这里，听你在我面前叫唤。”吴邪的脸色渐渐变的漠然起来，黎簇看着他，只感觉自己在瞬间又回到了七八年前——除了吴邪，他谁都不能信，谁都不能依靠。但吴邪对他而言，也只是幻觉中不断闪现的那张脸。
“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黎簇。”吴邪声音低沉，“我现在脾气比以前那个时间要好一点了，所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要你再帮我一次。”
黎簇深吸一口气，感觉到肺部已经变得有些疼痛了，才呼出来。
吴邪站在他面前，目光冷静——过于冷静，黎簇觉得甚至有些冰冷。这让他想起蛇的眼睛。那些咬过自己的蛇，就像此刻的吴邪一样。所有被他狠命封藏的过去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蜂拥而出，黎簇只感觉自己正处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他只能被裹挟着向前走——感情在莫名其妙的把他往前推，但有一点点的内心却在抵抗。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这个男人。
吴邪让他家庭破碎，让他见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被分尸的尸体，让他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面临了超越常人的折磨。他有无数的理由去恨他。
但黎簇闭上了眼，将所有漩涡里面的景色都阻隔在外。
他遵循了第一意志。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