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吴邪笑，眼角有堆积起来的细纹，“你好歹也算是吴家的手下，我再怎么也算是给你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吴家的名号这几年在道上，也算是好用的。”
“我他娘的宁愿不要这份好用。你什么时候把我爸的消息全部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就离开。”黎簇目光阴冷凶厉。
“好吧。”吴邪摊开双手，“我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但你听了之后就必须要协助我，怎么样？”
“我拒绝。”黎簇说。
吴邪失笑。黎簇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个小孩子的模样，高中生，鲁莽冲动，意气行事，虽然现在也算是干了好几年有点名气的人物了，可吴邪还是只能看见他最初的那个样子。
“我手上竟然有你要的东西了。”黎簇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我怎么可能还会顺着你的意。”
“不顺着那也没关系。”吴邪打算起身，“我走了。你看，真的就是来看看你。希望你以后生活的好。”他拍了拍黎簇的肩膀，就真的往外面走去。
黎簇盯着他的背影——他这么多年也算是练出了一点点眼力见的，但吴邪的所有动作都只表明了一件事：“他真的打算离开了，而且这一走他就绝对不会再回来。”
所有的微动作都是漫不经心和无所谓。
黎簇看不懂他——他从来都看不懂这个人。
在过去的那几年，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完全理解吴邪了，但几乎也就是下一秒，黎簇又会立刻发现更多的秘密。这个将他拉入黑暗的男人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他曾经因为吴邪而好奇过张起灵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最后还是发现，他只是好奇吴邪身边的一切。
他活的那么……传奇。
“靠。你妈的。”黎簇把吴邪刚刚坐着的椅子往地上一掀，伙计几乎是同时就紧张的上来扶。声响很大，但走出去的吴邪根本没有回头。
他不在乎。黎簇知道。吴邪这个混帐根本不在乎自己——他是觉得懊悔，是觉得对不起自己，但他只在乎张起灵。自己为了吴邪做了那么多事——在他心里面增加的那一点点重量，根本无足轻重。
但黎簇还是追了上去：“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就说！”
吴邪双手插兜，转过身，眉眼里是一股清淡的笑意：“肯跟我做这笔交易了？”
“要说就说，不说就滚。”黎簇还是那副带着刺的样子，好像一只浑身炸毛的小豹子。
“我让你帮我几个忙。”吴邪走近他，放低声音，“就在外面讲？恐怕你会站的腿酸。”
黎簇往后退了一步，跟吴邪拉开距离，目光落在地面上：“进来。”
两人最终还是进了后面。
伙计给吴邪上了茶。黎簇翘着二郎腿等他开口。吴邪并不着急，先缓缓啜饮一口热茶，再放下，望着他的脸：“比以前是成熟了点。”
“废话。”黎簇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