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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上善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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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德兰郡刑场动乱、伪证案曝光引发连锁反应,内务大臣牵头审查,最终追溯到引发一系列事件的源头——那场由克劳迪提议举办的文艺演出,经查实由理查德少爷暗中赞助。此事负面影响极大,王城贵族圈层震动,内务大臣明确表态“需严惩当事人,以正朝纲”。
肖恩·理查德神情平静,没有半分意外。他曾经特地叮嘱学校专程前来的负责人员,出了事就提他的姓名。
如今回旋镖落到他头上,这也是他应当承担的后果。
都城最高审判庭,里外聚集了数千人。贵族的审判通常是私下的,或更高层面的,但这次,是斯洛姆王国百年来,贵族第一次被公开审判。
许多人手举横幅或报纸头条“大臣之子公然践踏禁令”聚集在审判庭门外,要求严惩。
“肖恩·理查德。你违背新教育法文娱禁令,利用商业性质漏洞,私自出资让圣斯诺姆学院柏德兰郡校区举办文艺演出,公然蔑视国家法律,及引发一系列极其恶劣的连锁反应,导致社会动荡,民不聊生。你,是否认罪?”
内务大臣亲自坐镇审判长位置,对理查德少爷发问。
肖恩握紧了拳头。他看了一眼坐在陪审席首位、面无表情的父亲。
“是……”
“慢着。”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的命令打断了他。
坐在陪审席的父亲,理查德公爵站了起来。
此举立刻引发全场轰动。
“又是那种老戏码?靠着官大就可以包庇自己的儿子……贵族真是恶心。”
有人议论道。
内务大臣皱眉:“公爵大人,这是审判程序,请勿——”
理查德公爵整理了一下袖口,走下台阶,挡在了儿子面前,“肖恩与此事无关。”
全场哗然。
肖恩目光惊诧,“父亲,我……”
“闭嘴。”
理查德公爵继续道:“真正授意并资助这场演出的人,是我。”
全场再次轰然。
“文娱禁令是您亲自颁布的,您身为教育大臣,知法犯法?”内务大臣表情严肃:“理查德公爵,如果事实真如你所说,您犯下的罪,比肖恩·理查德少爷要严重得多。理应接受更重的惩罚!”
理查德公爵沉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我进行教育改革,初衷是为了让年轻一代认识国本,以国为重。但在执行中,我看到了它变成扼杀创造力、剥夺年轻人纯粹快乐与艺术表达的枷锁。我看到了那些被剥夺了舞台和歌声的学生眼中的黯淡。我看到了艺术教育被彻底边缘化。我……感到了窒息。”
“我试图在体制内改变,但阻力重重。官僚的惰性、既得利益的阻挠、以及法案本身被赋予的象征意义……它像一块巨石,压住了任何试图撬动的力量。”
“于是,我选择了最错误、也是最直接的方式。由我自己,来打破这面由我亲手筑起的高墙。我需要迫使人们重新审视这条法律的信号。而肖恩,我的儿子,他的热情和影响力,成了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我利用了他,我对此深感愧疚。”
“我深知此举的后果。这是对公职的亵渎,对国家的背叛。我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辜负了国民的期望。我……罪无可赦。”
“因此,我接受一切后果。我唯一的请求,是请诸位不要将罪责加于我无辜的儿子身上。所有的责任,由我埃德温·理查德,一人承担。”
-
御前枢密院。
“理查德公爵。民众在等一个他们期望的结果,肖恩已经被处没收财产,终生不得踏足教育界,但你……你老了,你为国家做出这么大贡献,我若是惩罚过重,心里有愧于你。”
理查德公爵面对国王而跪,低下头颅,语气谦卑:“罪臣愿受一切惩罚。”
国王叹了口气,他伸手抚上自己额上紫黑色.网状血管样的脉络,露出略显痛苦的神色。
接着,他用凝重却带着一丝慈悲的表情,郑重而缓慢地下达判决:
“念在你数十年为国尽忠,于王国根基建设确有不可磨灭之功勋。”
“着,革除王国教育大臣公职。”
“褫夺公爵封号,降为伯爵,调遣北境,任,北境巡视使。”
“即日起,离开王都,非诏不得返回。”
理查德伯爵以额触地:“罪臣……叩谢陛下隆恩。”
“你老了。”国王又重复道,“王都势力复杂,又有血色法庭猖獗,我已无力。北境临靠圣城,也不算荒无人烟,过去养老吧,别被我连累了。”
-
马车上。
“我们点燃了火种,却反而成了第一批被火烧到的人。恐怕这就是我们所必须面对的。”
肖恩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开口:“父亲……您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以为,我只是想替你顶罪这么简单吗?”
“在我看来,您觉得我一人担责,以我的地位,他们会让我坐牢,甚至是死。但您地位崇高,虽然落下的惩罚也重,但至少最终能保全我们两条性命。”少爷猜测道。
“你只看到了最浅的那层。”
少爷抬头,露出疑惑的神色。
伯爵手指轻敲窗沿,“自由,肖恩。真正的自由。公爵的头衔,大臣的位置……只是一具金笼子。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但现在……一个被放逐的罪臣,一个失意的糟老头子。呵……谁会费心盯着一个失败者在乡下做什么?”
少爷眼中的光一动,“您是说……远离权力中心,反而更好行动?”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伯爵缓缓开口,“越是远离王都,越是容易接触到那些对现行体制不满,却又畏惧王都目光的地方学者、行会师傅,甚至……某些有想法的落魄贵族。”
马车停了下来。
一名骑士来到后方,先是恭敬地对伯爵行了个礼,然后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便告辞了。
“安布里家族的纹章……”伯爵自语着,打开了信封。
信里夹着一张汇票,和做好标记的地图。
“安布里公爵还是重情义,早就为我们打点好了一切。”翻开信看了数行,伯爵神情微动,轻叹一声:“也不知去了北方,这情谊,以后是不是要渐渐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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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里,墓园,微雨。
卢修斯站在墓前,像一柄插在泥土里、黑色的剑。
他看着墓碑上“特琪·卢比”那行字,脑子里却是李琴十六年前转身离开的背影。
卢修斯:“你们那个年代的人总是这样,怀着一腔热血,总以为自己没什么好失去的……可你们太强势,命太好、活得太长了,长到能眼睁睁看着珍爱的人事物一个个离去、走向毁灭、变成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他蹲下身,放下一束花。
“校董会里布伦特家的人今天都被清了。卢比在这个年纪还能给他们这种打击,算是不虚此行。”
身后传来安东尼的声音。
卢修斯看着墓碑,并未回头:“她只是觉得这个脏透了的地方,总得有人把纸捅破。可我们普通人想要改变什么,代价却太重了。”
安东尼:“这种下场是她自己选的。好人总觉得燃烧自己能照亮什么,但往往连灰烬都留不下来。卢修斯,你该庆幸她足够固执,否则你手里根本没东西去压制布伦特家。”
卢修斯停顿了很久。
随后,他找来两根大体直的、半个小臂粗的树枝。
安东尼:“你干什么?”
“给克劳迪立一座墓碑。”
听到这句,安东尼沉默了,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一阵清脆的丝绸撕扯声传来,安东尼抬头望去,见卢修斯的袖口少了一截,眼底微微一动。
“这真丝衬衫是你24岁那年和西装成套定制的。”
卢修斯没回应,缓慢地用那条真丝绸缎将两根粗木绑成十字。
安东尼:“那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在威尔特最好的裁缝店,你、我,还有科尔斯、罗纳德,都有一身。”
卢修斯仍然没有回应,他将十字架立在卢比墓碑旁边的土地上,抓起旁边的一块重石,狠狠砸向木头顶端。
安东尼:“可惜啊,克劳迪早早退会了。那时的我们,多风光啊……”
木头刺进湿冷的泥土,发出沉闷的钝响。
安东尼看见被震落的泥点溅在卢修斯干净的裤脚上:“那是这城里最后一卷云纹丝,定制那天,李琴亲自给我们量的尺寸,她说,你们这群孩子总有一天要穿着这身衣服,去接手一个不需要躲在下水道里的世界。”
卢修斯依旧没有回应,他再次举起石头,更用力地砸下去。砸偏的一击在木头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白痕。但他没有停下,随着他的动作,十字架一截一截扎进土里。
安东尼:“十六年了,那种料子早就断货了。你今天这一撕,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完整的‘黄金时代’了。”
卢修斯终于停下了。他把石头随手扔进泥里,慢慢站直了身体。他低头看着那绑着白色绸缎的粗陋十字架,声音平静:“不重要了。它待在这里,比穿在我身上好。”
-
傍晚,安布里西区钟楼。
这是一座尚未建成的钟楼,四周围着钢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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