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议论起来。荀玄奕镇定如斯,眼光飘忽看向仍在朝着河流方向缓缓航行的游船,景苑面容已看不清晰,空留一片朱红身姿影影绰绰,空中还残存着一缕幽香。
荀玄奕伸手,似是想要抓住那看不见的气味,忽地眸光一沉,不好!“全城戒备!百姓不得饮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悠扬的钟声震耳欲聋,什么也听不见,洛河畔的百姓在祭祀钟声里欢呼雀跃,争先恐后拿着器具一尝洛河水。
“何人鸣钟?!天子尚未饮水,怎会有人敲钟?!礼部反了吗?!”荀玄奕怒不可遏,一手拽过身旁侍卫,龇牙咧嘴问道。
“王爷,下官不敢啊,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当值,误敲了钟,在下这就去找出来!”礼部尚书跪地请罪道。
荀玄奕双手握拳,捏得作响,“禁卫军!派人拦住那些百姓!不得饮水!动作要快!有多少人派多少人!”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稍近一点的地方,荀玄奕已将看到一批又一批的人倒在河道里,嫣红的血迹从无数人的最里涌出,成片成片的河水被染红,几乎是片刻之间,尸横遍野,触目惊心。
荀玄奕面如土色,身形虚晃。祭台上的大臣们也一片惶恐,眼看着洛都平民一个个痛苦地遏着喉咙,相继惨死。雅座上使臣都吓得顿足失色、恐慌万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西境使臣等人面容凝固,他们中不乏有一些人身居要位,自然知道这古怪的异香到底是什么?旁观者都认定是河里有毒,但此次祭典混进的可不都是毫无见地之人,想必不出午时,洛城百姓因西境秘药天篱子中毒的事就会传遍京城了。这该如何是好?
“栽赃吗?”二皇子封徵逸尽力保持镇静独自思索着,冷静吩咐道,“让随行的太师和南夏接触一下,天篱子是慢毒,不可能发作这么快,想必水里放了东西。再者,虽场地过大,只闻其香的人中毒不深,但都有所损益,让太师偕同御医去救治一下。”
“王爷,游船拦下来了,东城百姓无碍。”暗卫急急汇报。
“无碍?无碍?!”荀玄奕凄厉地笑着,目之所及,皆为血红,圣水洛河再不见清澈,残余百姓的哭嚎响彻天际。逢此变故,小皇帝和太后早已被悄悄护送回宫,官僚侍卫留此处理。
荀玄奕眼睛发红,悔恨与狂怒游走燃烧。他恨自己居然就那样轻信了一个小姑娘的鬼话,什么西境?什么私仇?!通通都是假的,不过都是*!景苑根本就不在乎他相信与否,她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迷惑掉以轻心的机会!她的最终目的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混进游船,跳舞,下毒。和之前相同的手段,用不相干的人做烟幕弹,再使真正手段!可是这手段好狠,狠到要让万千黎明陪葬!
恨不加掩饰地外放,宽大衣袍猎猎作响,“船上的人呢?”荀玄奕从牙缝里狠道。
“船夫、舞女都因吸毒过盛死了。”
“我是问那个女人?!”荀玄奕吼道!
“属下无能!”暗卫扑通跪地,“让她跑了,我们的人正在追!”
“找到她,本王要用她的尸首血祭这洛河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