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寒假,发生了一件事。
妈妈让我去柜子里找户口本。
哥哥要办什么手续。
我在柜子最底层翻到了一个红色的存折。
翻开。
户名:沈建军。
我哥的名字。
每月固定存入500。
从2006年8月开始。
2006年8月。
我算了一下。
那是哥哥出生的那个月。
每月500,存了18年。
加上利息,余额是:十一万两千。
十一万两千块的教育基金。
从出生第一天就开始存。
我放下存折。
又翻了翻柜子。
每个角落都翻了。
没有第二本。
没有“沈星辰”。
一本都没有。
我蹲在柜子前面,看着那本存折看了很久。
每月500。
18年。
他们不是没有钱。
他们只是没有给我存钱。
他们不是“条件有限”。
他们是从我出生那天起,就决定了——钱是哥哥的,不是我的。
“条件就这样,总得有人让一让。”
妈妈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
好。
让了十八年了。
够了。
我把存折放回原位。
去厨房端了一杯水。
手很稳。
晚上我更新了账本。
最后一行:
“哥哥有教育基金,从出生存到18岁,共计11.2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