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说的也没错。家里条件有限，总得有人让一让。”
三叔也说：“是啊，你妈把你养大也不容易。别不知道感恩。”
姑奶奶摇头：“现在的孩子啊，翅膀还没硬呢就想飞。”
二十多双眼睛看着我。
有同情。
有指责。
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你妈为了你们操碎了心，你怎么能这样呢？”
“是啊，读了大学就不一样了？”
“这孩子，怎么一点不懂事？”
妈妈哭了。
她坐在椅子上，用手擦眼泪。
“我真的……尽力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
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懂事。
我站在那里。
等。
等他们全部说完。
等妈妈的眼泪流够。
等所有人都在心里给我贴上了“白眼狼”的标签。
然后我笑了。
“说完了？”
我弯腰从椅子下面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蓝色封面的笔记本。
两块钱买的。
但里面的内容，价值十八年。
“既然大家都觉得妈妈尽力了，”
我把笔记本翻开。
“那我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我把笔记本递给坐得最近的大伯。
“这是一本账本。从我六岁开始记，记到今年。”
大伯接过去，低头看。
“左边一栏是哥哥。右边一栏是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
“兴趣班：哥哥——钢琴、画画、围棋，累计花费四万三。我——零。”
大伯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