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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有的书都买下来读。每到午夜上夜班的时候，她穿着沾上油污的白色制服，小脚搭在餐馆的椅背上，借着吧台摇摇晃晃挂着的橘黄色小灯读书。卢因赛只读到初中，认识的字有限，整整10本书连带着查词典，无数个宁静的星夜里想着心上人，眼前冷冷淡淡的文字也像是浸了蜜一样。
陈缅的文字和他的人一样冷血又刁钻，阴郁不讨喜，写的东西时下不兴，出版商不喜欢。那个读完了他所有书的女孩却喜欢得不得了，夸他是绝世天才，望着他的眼睛里全是星星。
“陈老师，我上学的时候曾经爱极了艺术和文学，但我的家庭没办法负担我昂贵的学费，所以我只读到初中就辍学啦。”
“能读到你的书，真切的感受到你写的文字间热烈的感情，我感动的几乎要流泪。”
“我想如果是我创作出这样的作品，我的整个生命都将有了意义。”
然而陈缅听到这些话时只是礼貌地微笑着。他对那些真诚而美好的赞赏仿佛视而不见，对那些明智而动人的点评仿佛充耳不闻，他只记得面前这位小姐说自己只读过小学，识的字不多。
他认为这样的一个女人和他不会有任何共同点，他们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也不可能了解他真正的才华，不可能与他产生灵魂的共鸣。
但是陈缅看着她，眼前这张美丽的不可思议的脸庞正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卢因赛，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卢因赛被透过百叶窗的第一缕阳光刺醒，身旁男人侧躺着看她，手指穿过她黑色的长发。
“早安，卢因赛。”陈缅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卢因赛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身子走到床边，拉开帘子，对着窗户舒展了下身体，结果被陈缅一把拽回床上，“你疯了，那边对着的可是街道！”
卢因赛没说话，转过身笑着给了爱人一个回吻。
“早安，陈老师，我爱你。”
可能是堕胎去的小诊所太不正规，下午卢因赛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血一直从大腿根流到了小腿。
陈缅开着面包车把她送到了医院附近，车停在巷口，抱着她走了一条街，手臂平稳，丝毫没有颤抖。
陈缅轻轻吻着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告诉她没事。
卢因赛的裙子上沾满了血迹，她抱着陈缅的胳膊因为无力，虚虚的搭在他的脖子上。她“咯咯”笑着，披散的黑发衬得她苍白汗湿的面庞仿佛水妖，“陈老师，我爱你。”
卢因赛最爱听陈缅给她讲他的书，她给他送花，做爱心早餐，在他对着电脑屏幕一筹莫展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抱抱。卢因赛从不吝惜说我爱你，她恨不得将这三个字挂在嘴边，让纹身师刻进眼里，每天给陈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