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辛苦夏神医白跑一趟,但实在抱歉,这银子,我不能要。”
李婶拒绝得干脆利落,夏浅也有些出乎意料。
“李婶……这,这是杨木匠自愿为李美娟添的嫁妆,你就算再不喜欢杨木匠,又何必和银子过不去呢?”
又不只是几个铜板!
这可是一百五十两!
一间农家小院!
李婶竟然不要?
“无功不受禄,我家美娟虽与他有些亲戚,却早已出了五服,没理由收他这么大的礼!”
夏浅实在没想到,李婶的态度竟会这般坚决!
白得一百五十两银子啊,这对于寻常百姓家,可是想也不敢想!
她再次尝试着劝道:“或者……李婶要不要先去问问美娟的意思?”
“不用了,夏神医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美娟是我闺女,她自然和我一条心。
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不用问了。”
李婶盯着两张银票,愤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心下忿忿。
杨大山想用一百五十两买断他对李家的所有亏欠,买断两条人命?
他休想!
他欠李家的,活该用一辈子来还!
她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笑,轻嗤着将银票推回到了夏浅身前。
“劳烦夏神医帮我把银票还回去吧,我们美娟不要他的银子。”
夏浅无奈地蹙紧了秀眉,如实说出了心中的为难。
“可是,杨木匠已经离开了,这银子你让我退给谁去?”
李婶无动于衷,木然转过了身。
“夏神医费心,是邮寄还是托人转交,全凭夏神医的主意。”
“这……”
“夏神医稍坐,娟子方才说口渴,我去凉些水,喂给她喝。”
李婶下了逐客令,夏浅再纠缠下去就不礼貌了。
无奈地叹息一声,她只得先将银子收回来。
“那李婶先忙吧,我改日再来帮美娟诊脉。”
“夏神医慢走,我送送您。”
“不用了,就这两步路,您留下照顾美娟吧。”
夏浅出了李家院子,临出门前,忍不住回首看了眼杨木匠说过的埋着女娃娃的老槐树。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回了自家小院。
谢凉刚帮夏浅洗了衣服,正在院里晾晒。
见她手里依旧掐着那两张银票,他困惑地转动轮椅跟着她进了屋子,温声询问。
“李婶拒绝了?”
“嗯……”
夏浅烦闷地将银票搁在了桌上,苦恼地敲了敲桌面。
“这可怎么办?该如何与杨木匠交代呢……”
谢凉则目光幽深,眸色晦暗地喃喃自语。
“难怪杨木匠会愧疚一生,到最后甚至自杀身亡。
想来,过去的十几年,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杨木匠每次想做点什么弥补心里的愧疚之时,便会被李婶狠狠拒绝。
长此以往,杨木匠心中的歉疚,便会像雪球般越滚越大……
直到杨木匠难以承受之日,除了爆发,他便只剩下了死路一条。”
夏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可地附和。
“那日杨木匠之所以会去县衙自首,就是想把心中的苦闷爆发出来吧。
他宁愿死也不想这样负累的活着!可惜,李婶没给她这个机会。
但我实在是不懂……都已经真相大白了,他为何还会自尽?”
“可能,过去十几年里,他早已将还债视作了人生目标。
所以,无论是还了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