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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大的情分。
如果,没有少年时代的那些交情,他们现在最多就是泛泛之交。
算了,大家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三观什么的早就定型了。能处得来就多走动,如果三观都不合,那就君子之交吧。
张勇并没有察觉景远卓的变化,从见到姜淑那艘游艇开始,他的情绪完全改变了。对蒋淑的身亡,在他这里,只能看到一天一夜心理折磨给身体造成的后遗症。精神状态上已经基本看不出什么。
姜淑还不知道张勇的这一转变,如果是知道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触动。当年,她之所以答应了他的追求,说没有期待那太违心。然而,都怪肖雄那乌鸦嘴,一直说这人根本靠不住,就没长那好人样。当时,她还鄙视蒋淑说“你是不是就看他长了一头的洋毛卷,觉着跟费翔带着三分相?”
天地良心,当时的蒋淑还真没那么觉得。要说按照偶像找男朋友,她说什么也得找个像皮尔斯.布鲁斯南那样的啊。那才蒋淑的男神,心中的白月光,心尖尖上的朱砂痣。
蒋淑后来也不得不认同肖雄的眼光,因为不是张勇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人家的真实想法。但是,在蒋淑和肖雄看,他当时就认为蒋淑是在逼婚。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大华国的社会风气虽没现在这么开放,但是,同居、婚前这些现象在年轻人当中,已经开始出现并大多数年轻人接受良好。也许张勇就是个前卫的人,对这些新生事物接受力极强,并且愿意亲身实践。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蒋淑骨子里的安全感严重缺失,这让她无论如何走不出那一步。她内心里是害怕的,怕她交付了所有,最终却得不到一个心之安处。
所以,蒋淑和张勇,注定没有后来。到蒋淑得知自己不孕的时候,把内心深处偷偷保存的一点惋惜和遗憾也抹的干干净净。她甚至庆幸,当初张家极力反对而张勇也不是那么坚定。否则,她的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可能很惨也说不定。
当年那点阵芝麻烂谷子,在蒋淑那里早已随风而去。更别提如今的姜淑,她就把他当成完全的陌生人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
一行人从码头下来直接回了酒店,他们要退掉房间,下午全力办遗体保存一件事就行。飞机三点到Y市,他们的时间其实挺紧张。
收拾好行李退了房,也才十二点半,离各公职单位上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个人就约在了一楼的咖啡座汇合。
冯建军问姜淑:“遗体是不是只能用专用冷冻设备了?冰棺怕是来不及了,时间太赶,这边的殡仪馆不会有现成的。”
姜淑:“原来,我不知道要这么麻烦,还要把丧事办到京城去,就没做这个准备。现在肯定是来不及。昨天托人找了下有专用冷冻设备的,到现在还没回信。委员会那边也在积极联系。”没办法,姜淑这个人在Y市就是真的白丁,即使有钱也不是所有路都能走通。
蒋淑则是个相当低调的人,别看她窝在这里十几年,又是国字头的人,却跟当地各种圈子相隔甚远。这种低调到这个时候,就显出了缺点。
而治丧委员会那头,又不能什么事都惊动上头,那也太没有工作能力了。
所以,放置遗体的家伙什眼下就成了难题。
姜淑琢磨了一下跟冯建军道:“如果到一点各处都没有回信,就去渔码头看看有没有小型冷冻车,买辆旧的就成。用完在京城直接报废。”
冯建军那边一头还没点下来,就听景远卓开了口:“要不,我问问朋友吧。能不能行的,也是条路子。”
冯建军也不点头了,直接说道:“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
景远卓笑了笑,道:“先问问,他那边要是有困难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冯建军一听这话,便没再客套,想起什么又开口道:“给你朋友说,京城那头完事了咱给送回来。”景远卓笑得露八颗大白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之后,拿着手机出去了。
张勇看着景远卓走远,跟冯建军低语道:“卓子他舅舅很有能量,他从小在舅家长大,别看这些年都没怎么在国内发展。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层关系。”
冯建军只点头表示听到了,并没有接着这个话茬说什么。桌上一时静了下来,肖雄戴着冰敷眼罩在消肿,冯建军拿下眼镜放松眼睛。姜淑和饺子在企鹅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张勇看了一圈,顿觉被冷落了,脸色就难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