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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对于整个大虞来说是十分忙碌的月份,但忙过二十五,就会大致清闲下来,基本都只等着过年,
宫里还未能如此,除夕夜宴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儿,从二十开始,宫人们就忙得脚不沾地,皇宫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进行最后的大清洗,但舒瑶弄出来的规矩,也开始奏效,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宫宴的事情也没人敢让舒瑶操心,一切都交给陶义来办,舒瑶便依旧只看着别人忙活,偶尔出出主意。
这次夜宴因为舒瑶怀孕,周允钰决定就不分前朝后宫,全在一起,但相应的也就请臣子皇亲,以及他们有诰命的妻眷,至于子女就不在随行之列了。
按照周允钰的意思,舒瑶便是不出席也无不可,只是舒瑶拉了他的手,软软地道,“舒瑶想陪您一起……”只这句话,就让周允钰没有办法了。
舒瑶倒不是记着什么祖制规矩,纯粹觉得过年该一家人一起,便只留她在凤翎宫,她觉得孩子也会不开心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她用孩子劝服了自己,自然也就劝服了周允钰了。
虞京进入十月之后就开始秋凉了,十一月中就下了第一场雪,从没见过雪的舒瑶好是兴奋了许久,但怀着孩子的她也还是得乖乖裹成圆球,在寝殿里待着。
“娘娘,这是陛下让陶义送来的红梅,”
依依将插了红梅的白玉净瓶放到窗户边的高几上,而后转身搓了搓手,舒瑶的寝殿自是暖和无比,可外面却早已经天寒地冻了。
“嗯,”舒瑶应了一句,她昨儿和周允钰闲聊时说起,今年冬天都没能回蒋府陪祖母哥哥赏红梅,没想到今日周允钰就特意让陶义送红梅回来,她只是轻应一句,但脸上的甜笑,早已溢开,甜蜜无比。
她目光忍不住在红梅上多逗留了一下,但她也知道周允钰定然嘱咐了,不准她近前赏玩,那红梅上的积雪还未融化,身怀六甲的舒瑶也不敢轻易让自己碰这些东西。
“陛下可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舒瑶身上穿着暖绒绒的夹棉凤袍,怀了孩子的小腹高高耸着,舒瑶若是站着往下看,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此时她身上围着一条淡黄色的袄子,身边是烧得暖融融的炭盆,抬手就能拿到热乎的糕点和茶水,经过舒瑶这段怀孕的时光,凤翎宫的宫人个赐什么佳肴了。
看来那几次她找舒瑶规劝,没让舒瑶记恨于她,却让周允钰惦记上了,也是慕幼薇告诉她说,周允钰并不怎么喜欢在这个皇后,碍于萧太后才娶的。
如今一切看来,怎可能是被逼无奈,一日两日,一月两月,或可做到,但现在已经大半年过去了,便是舒瑶怀孕了,后宫里也未见添什么新人,就是原先那三个美人儿,也无荣宠的消息传出,好似直至今日还被禁足着呢。
慕幼薇简直一派胡言,这可害惨她了,若是知道周允钰对舒瑶倾心,她怎么可能去做这个讨嫌不讨好的人。
她的目光看向她后桌的慕幼薇,见她脸色略有些惨白,郁闷的心情,方才好了一些,“薇薇为何脸色这么不好?”
“谢姨母关心,许是来的路上被冻着了……”
“薇薇一段时日不见,怎会胖了这么多?”安平长公主继续问着,却是真的疑问,慕幼薇在一干王妃那姿色绝对是上上等的,此时却瞧不大出来,脸色蜡黄,身材浮肿,往日的颜色瞧不出三分来了。
“幼薇怕冷,许是窝冬窝的,”
慕幼薇脸色又惨白了几分,嘴角的笑容更是僵硬得可怕,平日里宫宴,她定然恨不得是所有人目光的中心才好,可是此时她却恨不得人人都瞧不见她的好。
“哼……”慕幼薇身边的肃王又一饮而尽,突然冷笑了一声,脸色的两团肥肉抖了又抖,看起来极是阴沉。
这等过年时间,这对夫妻怎这般阴沉奇怪,如此扫兴,安平长公主心中奇怪,但也没什么探究的兴趣,又客套地叮嘱慕幼薇几句,就转回身体,不再多和他们说话了。
“王兄,王兄……肃王!陛下和你敬酒呢!”
和肃王以及慕幼薇邻桌的是敬王,周允钰举着酒杯以及好些时刻了,但肃王一直埋头喝酒,许久不回应,这场面自是尴尬下来。
和肃王一母同胞的敬王也只能开口提醒他了。
“怎……怎么?”肃王确实有些喝迷糊了,他从宫宴开始就自斟自饮喝个不停,满脸通红,酒气已然上头了。
周允钰并不想舒瑶在这酒气弥漫的夜宴待太久,但他也不放心舒瑶自己回去,他就打算最后敬一轮皇亲,就差不多先和舒瑶回凤翎宫去。
但才敬到肃王这里,半天都不见肃王回应,但他也真不会和一个喝高了的人计较,见肃王回神,他举起酒杯,再次言道,
“这一杯,朕敬肃王!”
但肃王握紧酒杯的手,却搓磨作响起来,一股恼怒伴随着酒气猛地上头,顿时不管不顾起来,“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