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置,那是大将军的位置,自从云青死后,这个位置一直空缺,虽然很多人觊觎此位,但不知为何,偌大的青丘国,南宫宇却一直将总领军权的大将军一位空着。
所以,当云落尘站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
尤其是那个在青丘山上领他回宫,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云天沉还记得他自称瑛凌侯,名叫瑛天劫,当时并没有在意,如今想来,这少年如此年轻就已经被封了侯,身份必然不一般。而此刻瑛天劫如刀剑一般的目光直勾勾地向他射来,很久才移开。
“传南楚国使者——”
云落尘向大殿门口望去,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人低眉顺目,特意佝偻着身子,显出谦卑的样子。云落尘的眼中忽然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他还记得一个多月前,就是这个人和他的兄长两人带兵闯进了鸢飞府中。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向这边望了过来,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祝澜明显被吓了一跳,惊了一个趔趄,他竟顺势跪了下去,对南宫宇叩拜道:“南楚使臣祝澜,拜见大王!”
大殿上响起几声轻蔑的冷笑,云落尘移开了目光,这卑鄙小人软弱谄媚的模样令他觉得恶心。
“起来吧。”南宫宇眼中也闪烁着鄙夷。
“谢大王。”祝澜起身,但还是欠身弯着腰。
“使者千里迢迢,为何事而来啊?”南宫宇问。
祝澜抬起头说:“敝使为两国友好而来。”
南宫宇漠然道:“既为友好,自然是有条件的。”
祝澜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似觉得难以启齿,停顿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愿与贵国和亲……”
“和亲?孤的儿女尚未婚配的只有小公主南宫月,莫非南楚哪位王子对小女有意呢?”虽然言语上好像并未拒绝,但是南宫宇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祝澜已经感到事态并不妙了,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国公府大公子祝龙,年少有为……”
话未说完,大殿内已经爆发出了一片哄笑,南宫宇自己也冷笑起来:“你刚刚说,是你国公府的公子?”
“是……”祝澜已经感觉自己脸上发烫,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云落尘也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又多瞥了他一眼。
南宫宇讥讽道:“南楚国国公府的公子,想娶我青丘国的公主,那就是说,你们南楚的国公,可以跟孤平起平坐了?那孤岂不是还要向你们南楚的大王称臣?”
众人再次哄笑,祝澜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殿上的军务大臣冯啸天也跟着挖苦道:“更何况,你们这位国公刚刚打了败仗,还是被你们南楚另一个王打的,听说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啊。败的这么惨,还有脸过来提和亲?就算要和亲,我看你们另一个刚刚称王的高飞,还有点资格配得上我们月公主!”
高飞云鼎城大捷的消息昨晚才由青丘边境的斥候传回,祝澜似乎并不知晓,当场呆住了,云落尘也十分震惊,这才明白原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明白昨晚南宫宇所说的与高家和亲是什么意思了。
祝澜跌坐在地,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军务大臣所说的话,他神情呆滞,口中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南宫宇看也没看他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来人,把这丧家犬赶出去!”
两个带甲侍卫走过来,架起祝澜往外拖,祝澜似乎也没了反抗的念头,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被拖了出去。
等祝澜被拖远了,南宫宇又说:“不过,说到这和亲,孤还的确有此意。适才冯爱卿说南楚另一位国君高飞,孤早些年也听说过关于他的一些传闻,倒还是个人物。”
冯啸天道:“南楚高家这几年的确风光,想当年南楚祝家家主祝子良倒也是不世英豪,他在世是只怕祝家风头还要盖过高家,只是想不到他的后人竟如此不堪。”
“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此看来,那祝家大公子只怕也不过尔尔。”又有一位大臣附和道。
这时,瑛天劫却站了出来,他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即使在刚才众臣嘲笑祝澜的时候他也默不作声,但这时他却站出来道:“大王,臣有话说。”
云落尘发觉南宫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但他还是淡淡道:“瑛凌侯有何看法?”
瑛天劫道:“以臣之见,大王何必要将月公主嫁去异国呢?南楚目前两派胜负未分,局势未明,贸然和亲,只怕有风险。”
冯啸天却说:“瑛凌侯此言差矣,云鼎城一战之后,高飞必将长驱直入,攻破帝郓城只是迟早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再求和亲,只怕已失了先机,这些年北境巫咸国越发强大,且屡屡犯我边境,若是他们先于我们与南楚联姻结盟,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瑛天劫冷哼道:“即便不结盟又如何,我青丘国的公主,又不是非得嫁到他们南楚去!”
“就是,真要打起来,难道我青丘国还怕了他不成?”一个将军说道。
“可是南楚和巫咸这两国真要联起手来,一个在西面,一个在北面,两路作战,对我们很不利呀。”
“听说巫咸国也正好有一位公主,正是适婚的年纪……”
殿上的大臣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起来,但南宫宇却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也没有认真听他们说话,似乎对于这件事他自己已经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