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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会成全你和佩佩……知道我为什么敢让你走进我家吗?”
大兵眼神里,闪过疑惑,这位姜天伟确实比他想像的胆大。
“那是因为我很了解像你这样的人,宁死也放不下执念,让你愤怒的不是我,而是那些触手可及的真相就在你眼前,而你却看不清更看不透,你想主持所谓的公道正义,却恰恰站到了正义的对立面;你想坚守你的信仰,可惜却背道而驰,而且越走越远……理想主义者往往都会被自己逼死,因为他们总在试图做超过自己能力很多的事。”姜天伟道,像一个灌输心灵鸡汤的智者,而且灌得又狠又准。
大兵木然了,眼神发呆,慢慢的举枪,慢慢地对准了自己的脑袋,那眼神里的悲戚、痛苦、纠结,是一种混乱的状态,他自嘲道着:“如果我死在这儿呢?你洗得清吗?”
“你的同行们都来了,你不等等他们吗?”姜天伟微笑了。
大兵怔了,隐隐地听到了警报声,他瞪着眼,腾地站起来,枪口指着姜天伟怒道:“你这条老狗……你在拖延……真以为我不敢杀你……说,大店乡的存货,在谁手里?”
枪口慢慢地,慢慢地逼近,虚弱地大兵也足有掀翻这位老头的力量,他一脚踹开了姜天伟面前的茶几,警惕地看看窗外,凶相毕露地、绝望地着,看看表,已经到下午十五时了,数小时的辗转犹豫最终做出决定,在电话里传出去了他的声音:
“出发!”
真正的藏货点在什么地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那怕就有人知道确切的消息也来不及了,不管从时间上,还是从空间上,都来不及了。
他扣了电话,淡定地告诉司机去向:
“回津门,晚饭后到机场。”
………………
………………
十六时,心情已经趋缓的涂汉国,匆匆赶到了刑侦支队下属的重案大队,枪案的嫌疑人南征羁押地,因为除夕出了这趟案子的缘故,全队取消休假,全部拉回来了,临时羁押地光岗哨就加了四道,整个大队历史上仅有一次监狱脱逃事件才有过这么肃穆的气氛。
下车,支队政委王峰奔上来迎接,涂汉国直问着:“什么情况?”
“没法问啊。”政委道。
“怎么?就因为他是烈士遗孤,还是因为他是前警察?”涂汉国不客气地道。
“都不是,他一直在说,我们根本没机会说话。”政委像吃错药了,表情奇也怪哉。
“什么?”涂汉国不信了,匆匆走着,走到近前挥手屏退了门口几位小警,他踏上台阶时驻足了,听到了里面亢奋的,像演讲的声音:“……你们他妈的还是人民警察吗?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们,现在正有人运送大批中重稀土准备走私出境,知道什么是中重稀土,那是战略物资,那是一国之本……有人在卖国,而你们在犯罪……主谋就是姜天伟,幕后就是你们局长涂汉国……有句俗话叫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别以为他躲得过去,不信你们就等着看,他们嚣张不过今天了……”
几个小时,仍然慷慨激昂,涂汉国伸着脖子,悄悄往里看,关在笼子里的南征浑身是血,旧伤加新伤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伤,那挥着手演讲的派头比他这当局长的还足,只是可惜了,听众只有一位面无表情的值班看守。
他慢慢的回头,政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了,他匆匆退出来了,政委又跟着亦步亦趋出来了,小声地告诉他:“涂局,可能疯了……他有过精神分裂病史,从上午回来,就那么一直演讲……”
疯了?涂汉国驻足了,回头怜悯地看了一眼,心情说不出的复杂,这个疯子说得真对啊,只可惜除了他都没疯。
“涂局,老这样不是个办法,干警们听多了免不了私下嘀咕啊。”政委道。
“找两位医生给他处理一下……找精神病医生,大过年的,给大家放假吧,留几个值班的就行了,一个疯子而已,翻不起什么浪来了。”涂局长潇洒而走,上车驶离,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谁会和疯子计较呢?何况还是个关在笼子里的疯子。
这个疯子一直在慷慨陈述,那怕连一个听众也没有,直到两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来了,用射击注射给他打了一针安定,他才翻着白眼躺下了,于是所有的疯狂,终止了……aiq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