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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
但它此时却站在偏靠中心的位置,身后还跟着一只与其相似的壮年鼠类。
那壮年鼠类明显更加高大强壮,它呈保护者的姿态,极其老练地挡住诸多只鼠类的进攻,避开锋锐,卸去击力。
壮年鼠类漏掉的攻击对于青年鼠类来说并没有危及生命,却是在极大程度上磨练了他的战斗技巧。
很明显,这两只鼠类是同伴。
应该是延续了宗群制度。
一群有血缘关系的鼠类占据一片领地,群居生活。
年长的鼠类会带领与其血缘关系接近的年轻鼠类一同觅食,不仅可以以多欺少,从独行鼠类口中抢到更多食物,而且由经验丰富的鼠类保护的青年鼠类更容易存活,获得宝贵的战斗经验,飞速成长起来,成为宗族中坚力量。
通常,它们有一定纪律性,懂得配合,且具有少许智慧。
独自行动的鼠类绝不会去招惹这类鼠类,因为只要杀死宗群中的鼠类,不被发现偷偷逃走还好;一旦被发现,这个宗群中所有鼠类会倾巢出动,对其围追剿杀!
试想,被几百只甚至上千只具有强大战力的鼠类地毯式搜查,周围的垃圾堆会像蝗虫过境,顷刻间被翻了个底朝天;不仅如此,如此多的鼠类同时出动,会与沾染过其气息的鼠类有“密切接触”,大大小小的战争紧随其至。
这场乱战像是投入水面的石头,以石头为中心引起阵阵涟漪,一圈接着一圈,过很久才能够止住。
就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组成了让所有独行鼠类都胆寒的强大力量!
当然,各大宗群相隔甚远,有各自的地盘,独立在这些宗群地盘之外的地域,是所有独行鼠类游荡的地方。
地下垃圾场很大,几乎占据了地下城所有的地方,剩下的就是曲曲折折的下水道。
这些下水道是垃圾场的血管,错综复杂,交错分流,连通了所有的地域,通过肮脏浑浊的脏水,带来了其他地域的新鲜事物。
下水道同样危险。
鼠类是所有地下城物种的总称。
除了生活在垃圾山上的陆生鼠类以外,下水道中还衍生出不同于陆生类人种的种族——人鱼种。
地下城不仅仅只有陆生类人种,只是其中的类人种鼠类占据了绝大部分。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种族,例如下水道中的人鱼种,例如悬墙之上的尸鸟种。
人鱼种鼠类比类人种鼠类强大的多,也聪明的多,不然也不会在这残酷的地下城占据下水道这么一个相对资源丰富的地方。
但由于其低得惨不忍睹的生育率,即使拥有强大力量的人鱼种,在面对比自己数量多出数十万倍的类人种鼠类的攻势,也只能蜗居在下水道里。
当然,其中也有生理需要的的原因,人鱼种不能离开水源太久,不然就会变成咸鱼干。
鼠类种类繁多,数量庞大,但因为地下城资源贫乏,绝大部分鼠类智力低下,其内部却是纷争不断,内斗而死的鼠类也是一个庞大的基数。
人鱼种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同样分了很多派系,每个派系间有细微差别,且都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必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九日曾经跟着老鼠类觅食,“有幸”参与过一场鼠类宗群和人鱼族群的大混战。
迄今为止,九日也忘不了那场混战,他那残缺了一半的脚掌,使他把这件事永远印刻在心中。
战争的残酷无情是成长最好的催化剂。
九日同样在那场战争中飞快成长起来。
每一场战斗都是用鲜血搭建,用生命铸就的。
九日经历过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混战,已经摸索出其中规律,再加上那场混战带来的深刻警示,让他明白,独行鼠类只能在外围游击,千万不能跑到混战中心。
但是身边有同伴帮衬就不一样,尤其是这些同伴拥有强大的力量时。
更可怕的是,时间拖得越久,与这两个鼠类同属一个宗族的鼠类就会赶来,到时候就不是抢夺巨婴肉这么简单了。
如果同一宗族的鼠类数量过多,九日也只能被迫远离,在战圈最外层捡捡便宜,可能哪个被撕碎的鼠类残肢会成为九日的一餐。
时间不多了,垃圾车的灯光渐渐暗淡。
九日闭上左眼,一手举弓,一手将未知生物骨头压上弓弦,手臂慢慢发力,肌肉绷紧,青筋浮现,待将弓弦拉到一定程度后定住,右眼顺着骨尖方向瞄准那头壮年鼠类,视线逐渐聚焦——
“嗖”
骨箭嗡鸣,直取那壮年鼠类头颅!
那鼠类头颅两侧六根如同触须般的细长耳朵动了动,尖端朝向骨箭急射而来的方向,微微颤动着。
它明显是感知到了,却站在原地未躲。
九日这一箭射得极为刁钻。
壮年鼠类将绝大部分攻击都替它身边的青年鼠类挡下,这记攻击在它的感知中虽然有些危险,但是还有挡下的几率;如果它躲开,这飞速而来的骨箭势必射向它身后护着的青年鼠类。
青年鼠类刚好在阻挡旁边一个鼠类的攻击,它没有精力躲开这记骨箭。
因此,壮年鼠类并未躲开,它对自己很有自信,这道攻击对它伤害不大,在它的感知中,这不过是和之前其他鼠类的攻击力相差无几,顶多就是速度较快,力度却低于大多数的攻击。
它甚至都没有在众多攻击中抽出手臂格挡——与其挡住远方而来骨箭,还不如专注于解决周围鼠类的攻击。
“嘭——”
不出所料,骨箭被弹飞,壮年鼠类纹丝不动,被细密黑麟包裹的头颅上,仅有一道白色的划痕。
仅此而已。
“噗——”
却在下一秒,异象突生,一道骨箭射入壮年鼠类的腰腹之间,深深插进,再从另一侧腰腹穿透而出,飙射出一道细长的血箭。
那骨箭足有两米长短,因为阻力,只有箭尖堪堪透过那鼠类一侧腰腹的皮肉,留了大半箭身在外面,箭尾还在不断轻颤。
“吼!!!”
就在第二只骨箭刚刚脱手的刹那,远处通往垃圾场的关口闭合,光线彻底消散。
黑暗中,九日只听见一声惊怒的暴吼,他心下松了口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