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睡的正熟的祈曜,有些怅然,若是它没有与她契约……或许就今日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
她则笑了笑,没怎么在意,“为你受的伤,你是不是至少该帮我包扎一下?”
“……”
他沉默着取出药物,帮她包扎。
注意到他的抑郁,她悄悄的倾身上前。
无视了他下意识的躲闪动作,一只手强硬的搂过纤细却意外精实的腰,阻止他的回避。
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轻声,透着调侃,“我的血,好喝么?”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边,似情人之间最为暧昧的倾吐,她明显感觉到这人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帮她包扎的双手动作不自觉快了起来。
白柒绯玩味一笑,盯着一直沉默的美颜,眉宇之间在看她之时略微有些尴尬。
此时天未明,两人在树洞中心思各异。
云墨卿呼吸清浅,靠在一个角落,双手像是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一般散落在身体两边。
温热的躯体源源不断传来舒适的温度,
——他的怀中有一个人。
只要微微低头,便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满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散落,以及那张掩盖其下的睡颜,与主人的性格迥异,那么恬静温柔。
可以说白柒绯自从那一刻过后便自动的将他视为了自己人,但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自己可以百分百信任托付的伙伴,而是直接的“自己的人”。
就像如今,这抱着他睡着的姿势,如此自然,他都没什么机会以及立场提出拒绝。
有记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在他怀中安睡。
怎么说呢,还是挺神奇的体验,她的呼吸很轻,感受的久了就连自己的频率也与她保持了一致。
尽管她身上的体温不高,却还是在源源不断给他传递着温度。
一时间,他的神色柔和下来,不再如曾经的淡漠。
至于为什么……也许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白柒绯恍惚之间睁开双眼,只看到了绣在他衣服上的花纹,这质地的确不错,如丝绸一般的滑顺,即便靠着睡了一晚仍旧看不到一丝印记。
她的双手还环抱在腰间,刚睡醒的朦胧感让她忍不住蹭着自己的“抱枕”,眉目间一片舒适宜然。
——真不想动了!
云墨卿是被她的动作吵醒的。
几乎没有距离的接触让她一下子就知道他已经醒了,对于自己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动作,她也没表现出什么被人抓包的窘迫羞涩,反而很自然的抬头,对上那人尚未完全清明的双眸。
“早~”
眼中笑意盈盈,紧接着又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
她的双手本来紧紧的在他腰上,现在改为撑在地面,立起上身靠近他。
云墨卿第一反应是后退,可惜后退也是树壁,根本无用。
唇上传来轻柔的触感,是她将自己的脸颊凑了上来,轻轻的一碰。
他微愣,这是……
“早安吻,下次要记得啊。”
她仍旧在笑,只是话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诧异,他安静的点头,注意到对方闪过一瞬间的惊讶,反而略带狡黠的笑了。
她是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不反抗了?
——因为这些所谓的反抗之举,并没有用啊……
醒来的第二天,意外和平。
时间在等待中过的飞快,几方势力但凡知道红莲业火与暗海极冰消息的都开始朝着预计的降生地赶去,他们也不例外。
一路上也遇到了许多人,包括雪异带领的大队伍,尽管到达之时各自分散,好在经过这么多天的整合,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在这了。
看到她和身边看起来无异状的云墨卿,两人紧张的神绪很明显的放松了下来。
但最终他们俩并没有选择和这些人一起走,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去办。
雪异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想来是他也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他。
短暂的相聚后,便分道扬镳。
纵然目的地一致,可前行的方向已经不同。
离开之际,白柒绯也不再掩饰,把雪异叫到一旁告知了她曾经看到的黑衣人一行杀害那些人的场景。
尽管只是碰巧,可直觉告诉她,他们的行为或许不是碰巧,是以还是告知一下,就当是看在这个人的面子上。
白柒绯,云墨卿,殊华,雪异,曲琉煜,这几人之间的关系如今很是奇怪,几乎每个人都对其他人有一定的了解,但又有许多各自的秘密,只是这几个人都是人精,谁都不愿意做捅破窗户纸的那个人。
——她如今的动作仅仅是出于一位不怎么称职的峰主对于所属势力仅剩的那一点责任心罢了。
“另外,小心……”嘴里吐出三个字,淹没在人群的细细碎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