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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立刻变成可敬仙长。
曹道士的话却还在继续,贫道曾听张仙长说过,群妖之中有一种名为傀儡士的怪物,可以通过妖法控制人的思想,使人成为其傀儡,而且从外表看来与普通人毫无两样……
死牛鼻子,不会是想说我是那个什么狗屁傀儡吧,我这种鲜活乱跳的,哪点像那种没大脑的傀儡啊。我的心重又提起来,马上再把刚才骂到一半的话拣起来,继续问候曹道士家的直系以及非直系、但凡是沾点边的所有女性。
这种傀儡有个显著特点就是眼神呆滞,总好像没有睡醒一样,我看顾先生眼神灵活,显然思维机动,所以也不可能是傀儡……
咳,这位曹仙长说话怎么大喘气……
我的心再次放回到肚子里。
哦,既然如此,不知曹仙长又为何怀疑顾先生说的话有不实之处?何大人一下子问出了我的疑问。
顾先生讲的故事活灵活现完美无缺,但却有个很明显的漏洞。曹道士似乎情绪波动不大,一直保持淡淡的语气,就是这女妖的问题。如顾先生所讲,这女妖已经吸食生人精血,皮肤恢复光泽动人,所受重创当是已经复原。但你看它的尸体周身焦黑有如火炙,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打击,否则以胡校尉等人的实力,也无法一击除掉它。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女妖体内五脏应该都与外表一般变得焦糊。但顾先生却没有讲过女妖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我还以为这曹道士真那么神通广大能看出我编得这么完美的故事完全是假的呢。这倒是个大问题,需得好好解释一下才行。
但我向来没什么急智,越是着急越是想不出办法来,六神无主的紧张思考,双手下意识地悄悄在身上胡乱摸着,突然在裤兜里摸到一物,心里不由一动,一个想法猛得蹦了出来。
胡有贵,把尸体剖开。何大人听了曹道长的话,立刻下令。
胡有贵抽出腰刀,上前手起刀落,利落地完成了尸体解剖任务,完美地把变态吸血美女的无头焦尸自中间一分为二。
一股子好像煎鱼糊锅的焦臭味道伴着一股青烟自尸体内冒出来,在帐篷内弥散开来,熏得在场众人无不直皱眉头,抬手掩鼻。
只见一堆黑色炭状碎块自焦尸体内掉出来,散落一地,其中不少甚至还带着未熄的火星。
看到这种情景我不禁也吓了一跳,万没想到那老古董镜子会如此厉害,只不过在脑袋上砸了一下,不但身体表面变焦,连五脏六腑也全都烧成了炭。
不妙啊,我昨天不也被烧红的老古董镜子在脑袋上砸了一下吗?会不会现在心肺脾胃肾肝什么的也正烧得起劲?应该不会,当时那女妖痛得鬼哭狼嚎,可现在我肚子里面一点也不痛,更没有像它一样七窍冒烟,可见那些用处相当大的器官们还是完好无损至少没有起火。
何大人与胡有贵、于亮等人都倒吸冷气,面现惊色。
如何?这种深入肺腑的打击,我相信如今天下间也只有张仙长能够做到,希夷先生虽然了得,但却不善战斗,绝施不出这种辣手来。曹道士预测得到证实,语气中不可辩驳的权威性便加强了几分。
不知顾先生如何解释?何大人再面向我的时候,已经带了九分的怀疑神色。
这个时候要是硬,翻身上马,简单地与何大人告别,便即上路。
看这曹道士居然还要骑马,和里面那些要么轻功盖世要么飞行绝迹的同行比起来,明显逊色不少,估计他也没什么大本事。
出了军营,一路前行,尽都是平原地带,我纵马奔驰,感觉好不畅快,唯独那曹道士好像跟屁虫一般,总是跟在我的马后,让我实在是不爽,便忍不住以嘲讽的语气问:曹仙长,我听说你们这些方外高人都可以飞行绝迹,怎么你还用骑马的?
曹道士却是没听出我的语气来,略有些怅然地道:飞行绝迹,又岂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境界,放眼当今天下,也只有张仙长一人有此本领了。
这张仙长难道真是神仙不成?居然可以飞行绝迹!我心里不禁直犯嘀咕,虽然说根据眼见为实的原则让我接受了妖怪的存在,但并不代表我也可以接受神仙的存在。要知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生活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对于神仙之说根本就不信。想来是这么没有见过世面的古代人夸大其词罢了。
其实在我内心深处虽然因为见识到了变身的安心和伊罗而相信这世界确实有一种可以称为妖怪的怪物存在,但这并不能让我认为这支宋军此刻对付的也是妖怪。那个吸血变态美女虽然可怕,但也没有变出什么怪异的形状,没准是练了什么吸精大法吸星大法之类的邪门武功才会吸食血液,青翼蝠王韦一笑不就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吸人血的吗?
所以在我看来,这支宋军十有**对付的是一支平民起义队伍或是邪教暴乱,当然也有可能是镇压边境少数民族起义。把敌人称之为妖或匪,那向来是历代朝廷的传统。
但对这位能让曹道士如何佩服的人物我还是相当好奇,忍不住试探着问:曹仙长,我刚才听你们一提起这位张仙长便充满了敬意,不知这位张仙长是什么样的人?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先打听打听这位张仙长的情况,以免对着他时心里没底。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曹道士不肯对我说,没想到曹道士一提起这位张仙长来便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如同现代粉丝谈论偶像一般,以充满无限崇敬热爱的语气,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没走上一半的路程,我就已经从曹道士嘴里知道这位张仙长大号叫张道临,龙虎山天师,身具通天彻地之能,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飞行绝迹,点石成金……,总之,基本上民间传说中那些神仙该有的本事他都有了,换句话说,在曹道士说来,这位张道临压根就是一神仙。
但我对他说的却是嗤之以鼻,压根不信。这张道临要真有这么大的本事那消灭这些妖怪还不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怎么在这里打了三个多月仍没有剿灭这些妖怪?可见曹道士信口胡吹夸大其词。
谈谈说说,信马驰骋,十余里路途不知觉间便已经过去。
前方平原上出现一片气派更大的营地,便是这支平妖大军的主力中军所在地了。
远远可见,营地内人喧马嘶,热闹非凡。
曹道士不禁轻咦了一声,奇怪,大营里面好像有事发生。说着快马加鞭,向着军营狂奔。
还不等跑近,忽见那军营内狂风大作,掀起漫天烟尘,但营外却是缕风皆无,瞧起来分外诡异。
我正惊异间,狂风之中一个身影仿若出膛的炮弹一般自军营内冲天而起,直飞十几米高,而后在高空中轻轻一个转折,好像大鸟一般,带着一道灰迹向我们这个方向飞来,身下所过之处,狂风呼啸,灰尘四溅,远远望去好像一条灰龙正贴着地皮游走而来。
好快的速度,真得是迅如流星,眨眼的工夫,此人就已经自我们上方飞过,带起的狂风吹得满地泥沙飞溅,迎面冲来,惊得战马长嘶乱转,纷纷人立而起。
我这种半吊子骑术哪应付得了这场面,当即被从战马上掀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一时浑身生痛,好像散了架子一般,仰面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从这个角度仰视天空,那人早已飞得没了影子,但那道灰迹却仍清清楚楚地画在蓝天之上。
居然真有会飞的人?难道是神仙?可以前只听说神仙都是腾云驾雾的,这位驾灰的却不知是哪路神仙。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的琢磨,却听曹道士惊道:那不是张仙长吗,他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原来这驾灰飞行的神仙就是张道临啊!
这是我第一眼看到张道临,虽然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但印象却是相当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