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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地上楼，开门，所幸，关海波尚未到，她还有时间收拾心情。
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出乎意料，从下午她被请上车去见林娜到刚才闵永吉送她回家，整整五个多小时，就像一场凌乱的梦，来不及好好琢磨，就已经醒了。
纷乱的思绪需要时间来好好沉淀，只是，此时的方好倦累不堪，她靠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静静地，任时间一分一秒流淌过去……
悲悯的情绪始终挥之不去，然而，很多事不是凡人能左右得了的，冥冥中，也许一切已经注定，就像她与闵永吉的相伴，闵永吉和林娜的相遇，宿命如此，无可奈何。
然而……
方好猛然间仰起脸来，她想到了闵永吉问那个问题时紧张的神色以及得到她答复后的绝望与黯淡，那个闪过她心头，又被她打压下去的疑问，如此清晰地浮出水面，她忽然感到胸口窒闷难当。
如果，如果真的是她妈妈……
她受不了这样的猜疑，她无法忍受自己最亲的妈妈作出任何令她寒心的事情，她一定要问清楚！
她爬到沙发尽头，胡乱抓过搁在小方桌上的话机，开始拨家里的电话，六点多钟，爸爸妈妈应该都在家里。
“嘟――嘟――”响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接。
方好执着地听着，不肯放弃，内心的怒意和惶恐交织在一起，越炙越烈。
终于――
“喂！”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是妈妈！
方好闭了闭眼，嗓子眼里有火在隐隐蹿动，“妈，是我。”
李玉珍有些意外，但立刻高兴地叫唤起来，“哟，好好啊，怎么这个时候打回来，有事吗？你是不是得考试了？”
她开了口就很难不热闹，闲话一串一串籍着电话线传过来，一时充斥了方好的耳膜。
方好不得不扬声打断她，嗓音嘶哑，“妈－……我今天见过永吉哥了。”
李玉珍的话头立刻被一切两段，她愣了一愣，有些措手不及，“哦，是么？他……挺好的吧？”
方好能听出她声音里的虚弱，心一点一点冷了起来，“不，他不好……他跟林娜，要离婚了。”
“……”
方好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含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妈，你都知道，是吗？”
“……”
“永吉是因为什么娶林娜，你很清楚，对吗？”
“……”
李玉珍的沉默让方好的心一下子坠入无底深渊，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妈妈――无言以对。
“你都知道，可是你没有帮他，你还推了他一把……”泪水在方好的眼里打着转，瞬间充盈眼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再也忍不住，呜咽着质问妈妈。
李玉珍久久不作声，仿佛被问住了，又仿佛只是在聆听，直到方好的哭泣放大了数倍从电话里传来，一声高过一声，“妈，你明知道我爱他，你为什么还要把他从我身边推开？”
李玉珍突然开口，“你说得没错，我的确都知道。”
妈妈的声音里没有歉疚，和方好的愤激相比，她显得很平静，“永吉结婚前给我打过电话，他告诉我林家的事，他说他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对方……”
方好停止啜泣，怔怔地听妈妈说下去，她知道，闵永吉跟妈妈的感情一直很好，这主要源于妈妈给过他许多无私而慈祥的爱，那些爱，曾经令方好都觉得妒嫉，妈妈从不大声跟他说话，始终鼓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连留学，也是妈妈从中指导和斡旋才得以顺利。所以，闵永吉一遇到棘手的问题，总是先想到找李玉珍商量。
李玉珍叹了口气，“我听得出他的矛盾，所以，我很干脆地告诉他，他可以决定娶还是不娶林娜。”她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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