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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走到道观门前,蹲下身子道:“姓原的你快来,这里曾经趴着个人,你看你看!”原小酒心中一凛,只见那道观大门侧边的地上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那人形小小的,该是个孩子曾经趴在那里。
李招弟提着灯往道观里照一照,问道:“你是亲眼看着姜白离开道观的么?”原小酒道:“当时月光微弱,我只看她走出了道观,吕城平也不曾动过。”李招弟道:“你没看到吕城平动手,可不代表他没动手。他当时立在七真殿外,距离此处不过二十步,凭他功力只需弹指打出一枚尖锐石子,也能叫姜白没有命活。”
原小酒心痛如绞,道:“那吕城平怎会连孩子都不放过!”李招弟道:“吕城平恨急了古墓派,却又不敢公然与古墓派为敌。他既知道你是古墓派弟子,又逢良机,不想杀你才怪。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何不当面杀掉你跟姜白,这逍遥观附近鲜有人烟,杀了便杀了,何必多此一举?”
原小酒不答,李招弟忽然又道:“咦,你看这里,还有两道脚印,一道很深,一道极浅。”李招弟顺着脚步往道观外走了几步,原小酒也跟着仔细查看,片刻后二人重又回到道观门口,李招弟道:“该是一个武功极高的人和一个内功粗浅之人,他们自道观外走来,却没有从这条路离开。”
原小酒道:“你是说姜白不是被野兽叼走的,而是有两个人带走了她?”李招弟道:“应该就是这样的,只是不清楚姜白当时是否还活着。原小酒,如今人也找了,结果也看到了,你跟我回八皖州罢。”
原小酒不说话,拎着气死风灯走进道观,来到道观中唯一的七真殿内。殿内仍是昨夜的模样,不见人影。李招弟道:“我猜姜白未死,是被什么人救了。你快跟我回去找二丫和陆离,我再帮你治好辟阴之症。”
原小酒道:“李姑娘,郑则真能治好我这辟阴之症么?”李招弟道:“我不想骗你,正如我爹所说,这世间若是还有人能救你,那人只有可能是郑则。”原小酒叹道:“等我再回去武当派一趟,给姜白爹妈磕头赔罪,再随你去八皖州。”
李招弟不解道:“你干嘛要给她爹妈磕头赔罪,是吕城平犯下的恶跟你有何干系?”原小酒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二人正打算离开逍遥观,忽听得外边传来人声。李招弟眼疾手快,熄灭提灯后抓住原小酒纵身上了房梁,二人伏在梁上,但见两人提着烛火自外边进来。这二人都作武者打扮,黑衣璞头,左边人带着一柄长剑,右边人则握着一根齐眉棍。灯火微弱,看不清他二人脸面。但见他二人进得七真殿,叫了一声可有人在,又用灯光照了一遍,这才盘腿坐下。
只听得左边持剑人道:“帮主让我们在这等他,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右边握棍者道:“应该快到了。”二人没有多聊,径自吃起干粮。过了两刻钟,逍遥观外传来一声叫喊,道:“公孙大哥,王大哥,你二人可在观内?”
七真殿内二人起身迎出去,原小酒探头向外观看,但见外边人影晃晃,竟是一下子来了十几口人。李招弟附耳道:“小心莫要摔下去!”原小酒道:“深更半夜,这些人聚在这里做什么?”李招弟道:“且看罢,莫要作声了。”
持剑人和握棍者将来人迎进七真殿,顿时热闹起来,纷纷抱拳见礼。但见这些来人各个粗布麻衣,肌肉结实,像是练家子,却又空手而来,未携兵刃。听他们说话,这些人自称是粮船帮帮众。这些帮众于七真殿内热情交谈,又过了一时半刻,有人从外边跑进来,喊道:“帮主到了!”
殿内众人哄的一声纷纷迎出去,原小酒低声问道:“李姑娘可听过粮船帮的名字?”李招弟道:“听过,苏杭那边的一个船帮,以漕运为营生,算不得什么江湖帮派,这帮跑船的家伙千里迢迢跑来十堰州干什么?”
粮船帮帮众再次鱼贯走进七真殿,灯火晃晃,但见那当先进来之人身材魁伟,头上不见一根毛发,一只眼睛在灯火下碧油油发光。他手中拖着一柄狼牙棒,在殿内立住,着实威风。
这位独眼光头扫视众人,道:“诸位弟兄,那姓张的臭道人毁了咱们的营生,咱们不能咽下这口气。再有半月便是那个臭道人师父的寿辰,咱们已给他准备了大礼,今日已送到了紫霄宫偏殿,只等中秋那日上他们上天!”
帮众喝彩,纷纷大骂武当派。独眼光头压下手,待安静下来后说道:“只是有件事情需要诸位弟兄来办。”帮众连连喝道:“帮主请说,不管何事我等自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独眼光头道:“好!诸位弟兄可知晓咱们今日送上山的大礼是什么?”多数人摇头,部分人则在轻轻点头,便听他接着说道:“那份大礼乃是个大炮仗,只要炸起来,莫管他功夫多高,都得粉身碎骨!此时炮仗我们已经送上山了,就差寿辰当天点炮仗的人,不知哪些弟兄敢走这一趟啊!”
七真殿内忽然安静下来,帮众们面面相觑,任谁都知道,去点炮仗的人恐怕也得被炸上天,这是送死的活儿啊。大家是想报仇,可也不能搭上自己性命啊。
正当此时,众人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