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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求来的刻刀闷头干活,似乎在制作竹笛。此时他听到二人你来我往,周旋不停,耳朵里嗡嗡作响,实在忍受不住,便放下刚刚做好的竹笛,假意咳嗽一声,打断了二人的话语,说道:“陆姑娘,其实你现在有没有卷轴,和怎么样才能解救郑则这件事已经没有多大干系了。还有李姑娘,你们平棘堂现在就算拿到卷轴,也不可能有机会重振家族。”
李招弟当先抢言,道:“怎么就不能重振家族啦?”原小酒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当你们主动去为郑则求情时,李官永会怎么想?”李招弟莫名其妙,问道:“李官永么?他又能怎么想?”
原小酒道:“假如他不知道郑则是北冥氏传人,自然会以为你们真的是去为朋友求情。反之,他会怎么认为呢?陆离姑娘,你觉得呢?”
李招弟看向陆离,只听陆离说道:“拙夫被抓后不久,医馆便被人翻了个乱七八糟,我起初以为他们在找武学纪要,后来听闻医馆学生说,他听那些武人称呼其中一位叫李三爷,该是李官永的三弟李官平,李官平命令那些武人,搜寻时千万小心,莫要损坏了医馆里的任何画作。我便有些怀疑,他们是否已经知道拙夫是北冥氏后人了。”
李招弟重新看向原小酒,原小酒便道:“你们去给北冥氏后人求情,又与郑则交情深厚,他只需稍作联想,便能猜到你们平棘堂也是为了卷轴而来。陆姑娘,想必青莲堂曾派人寻找与你,对吗?”
“对的,李官永派出了许多门内弟子和家族子弟抓捕我。”陆离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原小酒看着陆离,脸上带着怪笑,他轻声说道:“不知道陆姑娘一个女人家,手无缚鸡之力,是如何从青莲堂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安全逃出北庭州的呢?”
陆离一惊,不敢再多说话。李招弟此时的表情倒是和陆离一般,也被原小酒说的话惊吓到。
原小酒不喜欢打哑谜,他继续说道:“李姑娘,那个青莲堂的族长李官永,他估计会在近期拜访你们平棘堂,甚至他有可能早已知道陆姑娘就藏在你们平棘堂李家。到时候不管卷轴在不在你们手里,他都会认为卷轴在平棘堂。李姑娘,你认为就算此时你们平棘堂拿到卷轴,和青莲堂抗衡起来,胜算几何呢?”
李招弟的一双眼睛愈来愈大,身子直挺挺的靠在座椅里,只听原小酒缓缓说道:“你们平棘堂,怕是已经被盯上了,却还在想着如何拿到卷轴,简直可笑至极!”
李招弟蹭地一下拔身而起,口中道:“你怎知道这些的?”便出手去抓原小酒,忽然瞟见表情古怪的陆离,又赶忙收手回来,道:“我,我内急,先走一步!”她话音未落便冲出了厢房。
屋内余下原小酒和陆离。原小酒凝眉看向空门,也跟着起身和陆离作别。陆离忽然说道:“公子已猜到卷轴在我手上,对吗?”原小酒偷偷用食指指向门外,说道:“我想大家都猜到了,没有人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千里之外的。”陆离叹息一声,送原小酒出门,轻声说道:“我多希望郑则真的姓郑啊。”
原小酒站住脚步,回身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把卷轴交出来,或许能救郑则一命,但不能交给平棘堂,更不能交给青莲堂。”陆离不解,原小酒又道:“平棘堂护不住卷轴,也护不住陆姑娘和郑则。”
陆离不解道:“那又为何不能交给青莲堂?”原小酒道:“上古至宝啊,少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安全。青莲堂拿到卷轴之日,便是郑则身死之时,包括你在内。陆姑娘,一旦交出卷轴,李官永绝不会让你苟活下去的。”
原小酒说完后跟陆离拜别,撑起油纸伞走出几步,身后陆离果然叫住了他,二人重新聚首,陆离问道:“公子并非平棘堂李家人的亲戚,与李招弟也不是挚交好友,是么?”
原小酒撑着油纸伞,雨水滴在纸面,滑落肩上,他弹开衣服上的水珠,道:“我要说我是被他们强掳来的,陆姑娘信也不信?”陆离轻咬薄唇,道:“公子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原小酒望着挂在在房檐下边的两盏气死风灯,灯光暗淡,虚影重重,他轻声说道:“倒也算是一个办法罢,陆姑娘,你可有办法离开平棘镇?”
陆离问道:“公子想要叫妾身去往何处?”原小酒从袖子中取出一支竹笛递给陆离,一字一句道:“终南山下华胥镇,北向官道尽头,往东北有一座湖泊,你手持竹笛每日卯时在湖边守候,自会有人主动问你的,那人,或可保你和郑则的性命”
陆离将竹笛收好,仔细记下原小酒的话,眼看着原小酒走远,赶忙追问道:“不知公子名姓?”
“原小酒,一壶小酒的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