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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倒真有几分威力。
“好。”
两人没走多远,仍在姜似的视线范围内,姜似看着两人的背影也猜不出二人会说什么,只好把注意力转向姜侧。
“怎么和安贞一起来了?”
很寻常的一句寒暄,可姜侧却是一副心虚的模样,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来找祖母,想问问……”
“你怎么了?不舒服?”
姜侧这种恍惚的状态倒真是难得,姜似给她搭了搭脉,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可能是紧张吧。离你的及笄礼也没几日了……”
姜侧随意地找了个借口,却勾起了姜似的隐忧:“阿侧,若以后都不能见到我,你会想我吗?”
“是因为姐姐快要嫁人了?”
“嗯,我有些怕。”
姜似第一次在妹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她的这种彷徨也只有同龄的女孩子才会懂吧。
“二姐……”
姜侧心疼地抱住姜似,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日后,大姐,四姐她们也会出嫁。每个人都会往前走,都会改变的。”
“你呢?”
听着妹妹成熟的语气,姜似倚在姜侧怀里偷笑,而毫无察觉的姜侧还在继续开导:“姐姐是不想嫁给顾哥哥了吗?”
“呃……想的。”
姜似被问得一愣,后面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顾均翊是姜似前世的遗憾,这辈子的执念,她,好像从没想过不嫁给他。
“既然都想好了,姐姐还在怕什么呢?”
姜似叹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弟弟已不再是孩童的模样,他与顾均翊并立,挺直脊背的样子还有些许陌生。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
永初四十年九月十三
姜似身着采衣,独自坐在东房里面。奏乐声隔着几重门窗已听得不是很真切,姜似不安地动了动。
“姐姐,老王妃来了。”
姜修和姜侧分立在姜似身旁,都探头向外望着,实时给她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开礼了!父亲在讲话。”
姐妹三个开始慌乱起来,慌忙扶着姜似起身,三人又凑在门口偷偷探看:
“丽恵姐姐过去了。二姐是不是该出去了?”
姜侧有些迷糊,她看着同样迷糊的姜修,两人都没了主意。
“好像该我了。”
姜似也不太懂,但到底年长些,她故作镇定地迈出门去,迎着宾客的目光走到了场地中间,动作缓慢而标准地向着众人行礼。
跪坐在竹席上,姜似终于与担任赞者的丽恵对上了眼神。
丽恵俏皮地眨了眨眼,俯身为姜似梳头:“放心。我练了好久,不会扯了你的头发。”
姜似抿嘴,看到老王妃已经起身走下了台阶净手。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高声吟诵之后,为姜似梳头的人换成了老王妃。
老王妃动作轻柔地替姜似顺着发丝,满脸都是慈睦的笑意。
一根白玉簪固定住了姜似的头发,老王妃就起身继续吟祝词。
“加服,再拜!”
……
换过襦裙,姜似郑重地向着父亲和祖母叩头。一场及笄礼也终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