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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发觉了。
他在宴会厅里漫无目的的穿梭，人群换了一批又一批，被注视的目光换了一束又一束，苏暖觉得自己嘴都要笑僵了，忍不住低声在她耳边道，“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
“高跟鞋穿的很累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这双鞋是他出门之前顾锦笙特一要求她穿的。
他说的话，他都听了，一脸温顺，没有半句拒绝，就算她再不习惯，就算她穿着再痛苦，也没抱怨过一句。
因为她害怕看见顾锦笙眼中的失望，也可以说是失落。
顾锦笙皱了皱眉，“脚疼了吗？要不我带你去换双鞋子？”
苏暖笑得有些勉强，“不用这么麻烦，休息一下就好。”
“好吧。”他终究是同意了她的提议，苏暖挽着他的胳膊。
从说脚累开始，顾锦笙就暗地里一直扶着她的胳膊，两人一起玩休息区走去。
休息区里的沙发，大多坐的是从沙滩过来休息的，看见其中一个身影，顾锦笙眸色一沉。
苏暖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沈子砚玉树临风的站在不远处，四目相对，有火光在其间闪动。
苏暖心里一沉，也不知道沈子砚，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人，似乎总是神出鬼没，想躲却怎么都躲不开。
“我们换个地方吧。”她小声凑到他耳边道。
顾锦笙一把揽过她的腰，淡淡笑了起来，“为什么要换地方？你不是说脚累吗？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苏暖肩头一紧，感觉他拥着自己的手，狠狠困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她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都听你的，我们过去坐。”
她的脚疼的厉害，已经没有心思看他们两个发疯，顾锦笙在看见沈子砚之后，眼中闪现的怒火让苏暖瞬间就明白了。
他带着她一圈圈的转，并不是在跟别人打招呼，而是在找人，找的就是他。
苏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顾锦笙为什么带着她非要找沈子彦，再加上刚才那霸道的一楼，她全都明白了。
他是想在沈子砚面前，宣示他对自己的主权，他和沈子砚是宿敌，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沈子砚缓缓走了过来，微笑地看向他们，“好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我记得这场酒会是沈氏举办的，貌似没有给盛林递请柬吧。”
顾锦笙薄唇微勾，“没有请柬，我就不能来？”
沈子砚耸了耸肩，“那倒不是，你开心就好，反正你一向很擅长自作主张。”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尽是嘲讽。
顾锦笙轻轻摸了摸苏暖的头顶，眼神充满了宠溺，“看来这个地方并不欢迎我们，太太，我们还是走吧。”
苏暖默默的站起来，沈子砚在不远处静静望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满是柔和的善意，她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的挽住顾锦笙的胳膊，和他一起走。
可没走几步，顾锦笙却突然停住，“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跟他说几句话。”
“可是……”苏暖没忍住，皱着眉头一脸阴郁，“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不关你的事，先去车上等我，听话。”顾锦笙坚持。
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转身去找沈子砚，苏暖就站在酒会会场的外面，抬头看着蓝天白云，明媚的阳光让她心生怅然。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顾锦笙很可怕，不可理喻的让人胆寒。
顾锦笙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沙发边休息的沈子砚，他唇角微微上扬，刚才还坐满人的休息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都不必再刻意隐瞒，内心对对方的嫌弃。
沈子砚冷冷哼了一声，“你到底把她当什么？她不是一件玩具，必须随心所欲的按照你的喜好来。”
顾锦笙也不甘示弱的回道，“那又怎么样呢？你也看到了，她很乐意配合我，又乖又听话。”
“你真的很无聊，今天来找我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顾锦笙笑了起来，“当然不是，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们到底爱的有多深，沈子砚你不可能有机会的！”
沈子砚闻言，突然笑了起来，抬起头看向顾锦笙，“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是怕我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她，还是怕她自己想起，当初你对她做的一切。”
“你觉得你无法掌控她，总有一天会彻底失去她，对不对？”沈子砚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顾锦笙，你真的很恶心，这么卑鄙的想要掩盖自己不可告人的过去，你每天晚上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就不会感到心虚难过或者愧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