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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这个鬼地方,可我们都是“污血者”,就算现在我们回到自己的家乡,也会被其他人当怪物一样看待”。
萧萧用轻柔的声音安抚着这名叫诺尔曼的孩童。诺尔曼在这个监室年龄最小,来的时间也最短。而他是最为年长的人,虽然也只有十几岁。很多时候,他都会选择主动开导和劝解这个小弟弟。监室里能做的事情不多,这算是他唯一可以给予别人帮助的地方。
“是啊,我们也很想家,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其它几名孩童也纷纷附和,从之前美好的正常生活突然变成失去自由的囚徒,没有人愿意这样。不过他们已经没有刚进来时痛苦难熬的感觉,开始变得有些适应了。
慢慢地没有人再出声,房间内渐渐陷入长久的寂静。在这种绝望困苦的环境中,没有人有心思闲谈。偶尔能听到诺尔曼旁边也分别传来几声抽泣,显然他刚才的话语也勾起了他们思乡的情绪。
萧萧将手上的锁链挪了挪位置,换了个略微舒适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黑暗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这让他在冰冷的牢笼中可以暂时忘却自己的处境:仿佛一睁眼就可以回到外界的生活,这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
长期的监禁使他都快要忘记外面温暖的阳光和热闹的人群以及田野里的花草清香。但是除了漫长的等待,他别无他法。令人绝望的是这样的日子也许会一直持续下去,直至死亡终结这一切。
和瓦洛兰大陆的其它地方不同,在德玛西亚人眼里,魔法就是一切邪恶和祸乱的源头。
无论任何人在德玛西亚境内使用魔法,都将被严厉审判。即便使用者侥幸逃脱,也会陷入专职“搜魔人”无休无止的追杀。而那些生来便带有魔法血脉的人便被称为“污血者”,以此区来分这些血脉被魔法玷污的人。
德玛西亚所有大小城邦的城墙由一块块巨大的禁魔石堆砌而成,无一例外。他们的先祖在远古时期就是以这种能够吞噬魔法的白色奇异石头来抵御外界那些邪恶的魔法师们,在一片荒芜的山脉中建立了这个伟大帝国的雏形。从那个时候开始,魔法就成为了这里的禁忌。
德玛西亚的本土居民或多或少都听过这样的传闻:沾染了魔法血液的人将被投入帝国的祭坛进行净化,直至肮脏的魔法血脉被全部驱逐干净。
除了少数使用魔法作恶的人外,大部分“污血者”既没有违反帝国例律,也没有任何过错。甚至有许多几岁的懵懂孩童仅仅是被检测出带有魔法血脉,也被投入到了禁魔牢笼中。几乎所有人在进入这里后再也没有出去过,萧萧也是其中一员。
他原本生活在奇斯镇,镇上的人们传闻他是父母捡来的,所以才会有一个带有浓烈东方风格的名字。在他六岁那年,父母因为某种原因离奇失踪了,此后再无音讯。
萧萧虽然变成了孤儿,但德玛西亚的人民向来团结而友善。一所平民学院迅速接纳了他,并负责他的日常起居,而且可以在那里接受教育。
跟其他德邦少年一样,萧萧在学院里努力学习武艺,希翼着长大后能够应征进入帝国最精锐的兵团:无畏先锋营。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满载荣耀而归,这就是他的全部梦想。
直到那天他与一个来学校参观的贵族男孩起了冲突。
一道魔法凝成的水球不受控制地从萧萧的手中发射出去,狠狠的击中了那个趾高气扬男孩的脑袋,将正在不停地斥骂着萧萧和他朋友是土包子的华丽少年淋成了落汤鸡。
虽然那个威力可笑的水球没有对他造成实际上的伤害,但那个盛气凌人的贵族却是变得极其愤怒甚至有些惊恐,大声叫喊着诸如“邪恶的污血者”之类的话,迅速引来了附近的执法队将萧萧带走。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辩解,就被执法队押送到更高一级的司南城接受审判,然后便被投入到禁魔监狱。
萧萧到现在都无法忘记戴上用来限制“污血者”使用魔法的禁魔镣铐,被城邦执法队带离卡斯镇时往日友善亲和的街坊邻居看他的眼神:怜悯,疑惑,嫌恶,以及前所未有的陌生。
“咚咚”。
像是某种硬物和地面碰撞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萧萧停住思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奇怪的声音。
刚刚才吃过晚饭,这种声音从何而来?按照平时的惯例,只有深夜时才会有巡逻的守卫到走廊里来回巡查,这个时候应该很安静才对。
萧萧猛地坐起身子,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某种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