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吉时未到,沈渊仍在更衣,墨觞夫人领了水芝先行热场,有言道今日请来宾喝定亲酒,来年便是喜酒和多子多福的满月酒。一时间,掌声与喝彩齐鸣,又有温颜儿高歌助兴,气氛被烘托到极点。
一曲毕,万象生,洋洋洒洒的花瓣中,这场定亲宴的主角登场。凌亦珩没见过离雪城,其实也根本不在乎这个男子是谁,他的目光仅仅黏着沈渊,仿佛艺人手中扯不断的麦芽糖。鼻尖传来酒香,气味尖锐,丝毫不醇厚,迫使凌亦珩拉回视线,是盛秋筱奉上烈酒,分明只字未吐,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沈渊今日盛装打扮,比凌亦珩记忆中的每次相见都要夺目娇艳。她穿着正红通袖对襟大衫,领口翻折,露出修长颈子,赤金红宝项圈挂一枚雕刻七宝合欢花玉锁;衣缘皆圈金掐牙,上嵌摆尾金鱼珍珠扣,腰系月白绣五色鸳鸯佩带,衣裳下摆长过膝,压着“喜上梅梢”留仙裙,微露一双如意云头履,鞋尖缀着胭脂色绒花,通身灿烂华丽,胜似三春艳阳。
凌亦珩看不清她的神态,只知道她站在那个男子身边,满头乌发如墨,梳的仍是闺阁女儿样式,手中却握着系了红丝带的酒盅,向宾客连敬三杯。人群中居然坐着陆子青,不仅举杯回敬,还走到前头来掉了好大会子书袋。凌亦珩不想看见他,沉着脸别过身与盛秋筱闲侃,奈何找不到话头,只得低头喝闷酒。
墨觞夫人舍得打扮女儿,为她珠翠鲜花插满头,正中九尾大凤口衔珊瑚间南红串,每支末端都点缀西域宝石,晶莹剔透,璀璨明亮,好巧不巧将烛光映照在楼上、落在凌亦珩眼睛里。
泪珠夺眶而出之前,盛秋筱默默送上手帕,一方雪白丝绸松软馨香,叠得很整齐。
“公子挑了个好座位,什么都瞧不真切。”头牌娘子假装看不见悲伤,语气像在调侃,说出来的每个字却都诛心,“小姐那颗泪痣最是妩媚,她喜欢画海棠花,今天却换了五瓣梅,她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孤零零这么些年,总算往后有个人陪在身边,无论悲欢冷暖都能携手共渡。”
丝帕在凌亦珩手中几乎被揉碎:“如此甚好……墨觞姑娘是我义妹,她得遇良人,我也高兴。”
盛秋筱笑得十分自然:“奴婢和公子是一样的,小姐待我恩重如山,情同姐妹,她有好归宿,我也替她高兴。此酒名为‘胭脂浓’,性烈无比,公子已经饮下六盏,若还要喝,今儿只怕走不出去了。”说着,盛氏挑帘朝外面招招手,立刻有丫鬟弓着腰小跑过来,将酒壶撤下去,换成热茶。
凌亦珩单手支额,口中喃喃自语:“走不出去又何妨,就宿在冷香阁,权当沾沾喜气,也是今年的好彩头……”他的目光在花厅各处游移,却忽然找不见那抹红,便要惊慌起来,坐正身子仔仔细细地看。
沈渊消失了,连同那个叫离雪城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