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三月十五,是莫向晚最不愿面对的日子。
或者应该说每个月的十五号,她都抗拒。
因为这一天是探监的日子,她要去看望父亲,而她的弟弟莫晓晨从不会同去。
她最不愿意独自面对父亲。
探监室里,莫向晚耳朵贴着电话,一阵无言。
还是父亲先开的口,“晓晨他在上学吗?”
莫向晚知道,父亲真正想问的是,晓晨怎么没来。
也许是愧疚的原因,这句话让他每次都问不出口。
莫向晚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父亲,其实,她也是埋怨父亲的,只不过,她没法像莫晓晨那样任性随意。
“他实习了,刚进公司,都比较忙。我下次带他来见你。”
“不用不用。”父亲急忙地摆手,“不要逼他,你们小的时候我没尽到父亲的责任,现在也没资格要求他来看我。”
听到这话,莫向晚真是浑身难受,她之所以抗拒今天这个日子,就是因为这个。
每次涉及到这些敏感话时,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父亲隔着玻璃在流泪,一个五六十岁的大老爷们儿,蹲在监狱里哭,是件非常可怜沧桑的事情。
莫向晚看了也心疼,毕竟那是亲生父亲,就算有埋怨,也是骨肉至亲。
“向晚,爸爸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你弟弟还有你照顾,可是你却要在小小年纪承受那么多,如今也没成家。”
“爸爸想有个人能照顾你,不论是谁都可以。”
父亲这话说的明白,无非就是让她找男朋友结婚。
真是不管在哪儿,都能被催婚啊。
莫向晚难过着难过着,忽然又有些想笑,“爸,我没事,自己挺好的,晓晨他一直跟我住,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累的。”
父亲看她笑得勉强更加心疼,犹豫了几秒,这才说出他真正的用意:“向晚,莫北那孩子其实挺好的。爸爸进来是自作自受,不怨他。这些年他一直都有来看我,估计是怕你生气,他也一直让我瞒着不说。”
瞒着不说?
那现在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莫向晚的笑容消散,脸上有了隐隐动怒的迹象。
见父亲还想接着说,她不由得皱了眉头。
“爸,你也太好心了吧?他不过是来看过你几次而已,你就这样原谅他了?”
“是,你进监狱是你自己的原因,可不管怎么说,他当时作为我们的代理律师,却突然背叛了我们。”
“这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不论平时她是否心动,不论在孤单落寞时,是否有过死灰复燃的趋势,在此时,莫向晚还是怨恨莫北的。
当初的背叛,一直是她过不去的坎儿,也是折磨她这么久的事情。
父亲在电话里叹息,那声音听得莫向晚都觉得惆怅。
寥寥两句就给这次的“会晤”收了尾。
莫向晚离开走到门口时,一扭头看见父亲还坐在玻璃后面,面色痛苦地看着自己。
一时心软,又回去拿着电话说了句“我会帮你争取减刑的。”
从监狱里出来,莫向晚觉得十分烦躁。
她急于跳出现在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可是又没办法改变,只能顺其自然。
可是很多时候,她都被这该死的顺其自然搞得极其不耐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