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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还在咬牙硬撑,脸色变得通红发紫,即使是在那寒泉之内,体温也在急速攀升,嘴角的鲜血滴入泉中,激起血色涟漪。
不远处的鬼老一直在关注着少年,有好几次他都察觉到少年处在崩溃的边缘,但都忍住没有出手阻止,少年也都硬生生挺了过来。修行本就残酷,何况眼前的少年早已过了修炼的最佳年纪,身体发育快要成型,就算是天赋再好,这开始的入门修行也会是一大挑战,能撑过去最好,若是撑不过,那一切就都完了。
“小子,你涂山家能否在修行界重新立足,就全看你了。”此时少年又是到了基于崩溃的临界点,不只是口鼻,连身上的毛孔都渗出了鲜血,鬼老强忍着没有出手阻止,出声说道。鬼老也是惜才,这么好的苗子,若是过不了这关实在可惜,浪费的不仅仅是根骨,还有涂山家万年的等待,这要是没挺过去,再等到下一个天才出世,还不知要等多少年,而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涂山家的下一个天才出现。
涂山安阳的意识本已模糊,听到鬼老的话便是又强打起了精神,想起临出荒域时父亲和自己在祠堂的对话,涂山安阳知道自己要背负的担子有多重,涂山家等了万年才等到的机会,涂山家几十代家主用生命去寻找的出路,此时都压在了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
身体内聚集的灵气越来越多,少年已经控制着灵气洗刷过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只剩下头部还未曾经历灵气的洗礼。头部本就是身体最脆弱的地方,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少年即使是刚刚修行,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横竖都是个死,干就完了,少年把心一横,控制着灵气直冲泥丸。
此时的少年已是变成了一个血人,原本清澈的泉水都是变成了血红色,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哪里会是寻常人都可触碰的,若不是因这修行伊始便危机重重,涉及生死吓退了许多人,那这天下岂不遍地都是修行者。
鬼老望着池中少年那坚毅的神情忽然有一种释然,他能护涂山一时,却无法护涂山一世,自己终将去证道,而涂山如果不能自己站起来,那这竹林不过是另一个大荒。遥想自己当年,哪一次不是危机重重,死里逃生?涂山的路,终究要涂山自己来走。
鬼老望向少年的眼神变得平静,即使少年的生机在一点点的流逝,呼吸已弱不可闻,老者仍然没有出手。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天光大亮再到暮色黄昏,三天过去了,少年的呼吸依旧微弱但仍未断绝。又三天过去,仍是如此。
第七日拂晓,鬼老饮酒的动作忽然一滞,苦笑摇头,“终究是没有闯过去么?”鬼老刚要起身却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继而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在少年头顶形成,少年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血痂,但胸膛的起伏又重新恢复了平稳。
“哈哈哈哈…”鬼老忍不住放声大笑,“好小子,老头子果然没看错你。现在试着自己控制身体窍穴,停下来吧。”
又过了一会儿,老者发现那少年头顶的灵气气旋并没有减小,反而还隐隐有扩大的趋势。“嗯?”老者有些疑惑的望向少年,“好小子,骨头还挺硬,老头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终于完成一次灵气炼体的少年并没有停下,反而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灵气炼体,老者并没有阻止,反而是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越来越像当年那个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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