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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四周私语声顿止。
枯蝉宗在枫州江湖,也算一方霸主。
几年前太子爷镇压冥冢邪魔时,枯蝉宗全宗出动,宗主钟阙也跟随太子一同抵御冥冢邪魔,于枫州有过不少贡献。
这几年更是威势日涨,单论宗门实力,比寒辰剑宫还要高上一筹。
此刻,钟西官并未理会四周嘴碎的闲人,双目紧盯着前方的翠眸女子。
论剑大典的事情现在万众瞩目,钟西官这位闲得蛋疼的“少侠”,自然也要来参一脚。
没想到今天一赶到无常山,就撞见一位绝色。
缘分天降,钟西官如是想到。
他欢场老油子了,财势丰厚,又一向出手阔绰,外加口甜枪挺,面皮俊俏,活脱脱嫖圣再世。
各大温柔乡里“玉面银龙”的绰号响亮得很,在全枫州富贵纨绔里也排行前列。
“该不会是为五年前剑宫悔婚的事情来找场子的吧?”
客栈内不知谁提了一嘴,众人看向这条“玉面银龙”的眼神中夹杂了些挪逾。
枫州皆知,枯蝉宗二世祖风流成性偏又生得好皮囊,情事方面可谓无往不利。
每隔几天,不是江湖宗门的小师妹要为他投江表爱,就是高门贵阀的千金非他不嫁。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钟西官几年前在女人身上吃过两计大亏。
若非背景够深,险些沦为枫州笑柄。
这两计大亏,
一者,遭寒辰剑宫单方面悔婚,
二者,买醉绯烟楼被老鸨暴打。
先说第一次失手。
早些年枯蝉宗和寒辰剑宫互为盟友,钟阙和萧安两个首领年轻时也互相拜过把子。
钟西官和萧琬出生后,两大首领就一拍脑门定了桩娃娃亲。
殊料时隔十六年,寒辰剑宫这座百年大宗、曾经的武道圣地竟不要脸皮,不顾兄弟情义、江湖道义,在婚约前夕直接悔婚!
把枯蝉宗的脸皮打得啪啪作响。
其实悔婚之事可大可小,但枯蝉宗乃枫州四大宗门之一,当然不能轻易算了。
但最终,这件事仍旧不了了之。
因为寒辰剑宫拂了枯蝉宗的面子,却舔.起了边疆王府的牛子。
客栈闲言碎语的声音不小,钟西官很清晰地听见“悔婚”二字。
握纸扇的手缓缓捏紧。
寒辰剑宫这不要脸的软脚宗门,为搭上皇室的关系,竟直接将萧琬嫁去偏僻遥远的边疆,给恶名滔天的麟王当王妃。
而隔着巍巍皇权,哪怕给枯蝉宗一万个胆子,两宗的姻亲婚约也只能算了。
萧琬这颗艳冠桃城的剑宫明珠与钟西官失之交臂,堪称他的人生污点。
至于第二计大亏,那就更过分了。
钟西官虽没娶得萧琬,但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桃城绯烟楼老鸨沈芙同样艳名远扬,想做她入幕之宾的人,能从寒辰剑宫直接排到枯蝉宗。
沈芙以前花魁出身,从良后来到枫州开妓院,当老鸨后又要守身如玉。
他娘的,这不是有毛病吗。
五年前,钟西官错失良缘后颇觉失意,便来到绯烟楼买醉,心中郁闷喝得酩酊大醉后便开始发浑。
对陪酒的美艳老鸨也毛手毛脚起来。
结果半夜里被这位风姿绰约的半老徐娘打得跟个猪头一样扔出去,还特地扒光了全身衣物,赤条条的。
至此,钟少侠狎妓被打的故事在枫州开始传唱,知名度仅下于六年前的麟王幸璃姬。
更过分的是,绯烟楼特地拿这件事大做宣传,突出沈芙的泼辣娇蛮,不畏强权等等,现在这匹烈玉红马的价格已经炒到天上去了。
绯烟楼普通花娘的春宵金也跟着水涨船高,隐隐有桃城第一风月地的势头。
扯回话题,虽然没娶到萧琬,没睡到沈芙。
但缘分妙不可言。
钟西官满意地望向翠眸女子。
这女人是生面孔,以他钟少侠的猎艳性子竟然没见过。
枫州不该惹的人他记得清楚,那剩下不认识的,自然都是能惹的。
堂堂枫州四大宗门之一的枯蝉宗继承人。
到时候身份一露,银枪一挺,金子一扔,万事好说。
而且这姑娘光天化日下买春.药,绝非正经女人,他还拿捏不住不成。
钟西官信心满满。
他踏前一步,折扇摇起,半遮住俊俏脸蛋,露出一双在风月场千锤百炼出的桃花眼。
“恕小生斗胆,问下姑娘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