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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取的,虽说境界未跌,却伤了根基,今生再无法更进一步。
萧武言罢轻轻抬手,两枚宝镜奇光微灿,从空中飘至苍麟身侧。
“逝者不可追,阴阳镜乃祖传之宝,留给王妃亦是应该。”
苍麟闻言目光幽深了点,对人狠者狼,对己狠者王,这个萧武,真雄也。
他知道前宫主萧安之死,终归是横亘在王府与剑宫之间的一根锐刺,就算萧琬揭过此事,两人间亦有血脉渊源,但世事无常,未来一切充满变数。
如今剑宫已入边疆阵营,如果不能尽早表明诚意,当年护持麟王多年的南家都能去死,再送走一座江湖宗门简直再随意不过。
“哈,大长老如此雄魄,佩服佩服。”苍麟轻振衣袖卷起宝镜。
萧武:“惟愿麟王,莫要太过苛责剑宫。”
苍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冰谷。
望着那抹红衣孤影消失在茫茫雪地里,四周有剑宫中人不岔道:
“剑宫难道从此要沦为人人唾骂的鹰犬之流?”
萧武站起身,双目无明,但金刚境的修为完全可以神念感知天地,他睁开仅剩血窟的眼,喃喃道:“总好过做无命孤魂啊。”
冥魁擎天柱地的恐怖姿态闪过脑海。
掌握那等恐怖的凶物,却依旧蛰伏边疆,沉迷享乐,苍麟啊苍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骗杀万人诛戮无数,如此残暴无道,你又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冰谷外,苍麟正徒步跋涉于皑皑雪地,飘零的雪瓣落在红衣上,随着体温逐渐融化,铺成斑驳黯淡的渍,一如他模糊在风雪与黑发中的面容,一样的晦暗混浊。
“冥冢阴兵现世阳间悠久岁月,却始终无法挣脱这片囚笼,我一缕彷徨孤魂,与天争命,与地争势,又有几分胜机呢?”
“乾坤皆敌,众生皆恶,真是熟悉的回忆。”苍麟思绪飘飞,眼神邪恣,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气。
等苍麟赶回王府,南枬正环臂站在门口等着她。
这位侧妃的脸色跟府门口的两只镇宅狮一样,凶极。
苍麟刚进去,南枬就跟个鬼似的开口:
“你什么时候放朱曦回去,你做个人吧,毁了那么多女子清白还不够吗,三年前险些逼死白婵还不够吗?”
当时她刚刚被掳进王府,恰好瞧见苍麟想要霸王硬上弓的场面,那也是她仅有的一次见到素来巧笑嫣然的白婵,竟也能哭成个泪人。
南枬也有着手足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她最瞧不得骨肉同悲的场面,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想要苍麟放手。
听到耳边女子的絮絮叨叨,苍麟伸过手灵巧的揽住腰肢,淡笑着说:
“既然南娘娘如此菩萨心肠,常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南娘娘愿以身代偿亦可。”
“当真?”
“不当真。”
南枬气极,血色涌到脸上,眉心间一道漆黑徽印缓缓浮现,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弥漫开来。
然而,还未等这道阴寒气息攀升至极限,轰然一阵爆响,极乐楼处,一轮赤日冲出!
“苍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