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深藏于镇魔塔最深处的,正是已故二十四年的神月皇妃——东龙檀。
听到苍麟的呼唤,东龙檀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戏谑道:
“娘亲?麟儿当初不管不顾直接扔下娘亲,跟个野女人跑去边疆,我还以为今生母子情已尽呢。”
“我自幼孺慕,哪会舍得娘亲?”
“少说鬼话,你能出来,那白头发的女人走了?”
“殷夜有事出门。”
............
纸鸢怔怔地看着两人言语交锋,一时有点迷懵。
这对母子,看上去不简单。
东龙檀没给她呆愣的时间,直接倾过身,凑近纸鸢,道:
“萧安的女儿?挺漂亮的,来,叫声娘听听。”
纸鸢被调侃得俏脸微红,直接想从怀抱里下来,虽然不知这位先人为何能死而复生,但苍麟都开口叫娘亲了,想来身份容不得做假。
当下便试图展现自己这正牌儿媳的乖巧。
东龙檀却立刻制止了她,“千万别踏桥,好好呆着,你走上这桥待会就出不去了。”
纸鸢嗯了一下,随后,柔婉温和的一声“娘.......”
东龙檀闻言大为受用,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咧咧地坐到桥栏上,晃荡着腿,对着苍麟,眸光炯炯道:
“瞧瞧,这才像儿媳样子,那个白头发的鬼一上来就趾高气昂,让她叫声娘还说我受不起,
你都是我生的,我怎么就受不起了!”
一说起这事,东龙檀纤长眉枝高高挑起,显得怒气冲冲的样子,更直接衣袖一挥,将悬停在身侧的雪刃长剑拍进潭里,溅起碧浪叠叠。
碧色水珠纷乱飞洒,却无半滴沾到桥边。
“殷夜实话实说罢了。”苍麟轻叹口气。
东龙檀翻了个白眼,没再纠结此事,哼着鼻子道:“行了,今天麟王殿下光临寒舍,找我这见不得光的可怜女人有何事?”
话音落下,之前砸进潭里的长剑再度飞回她身旁,如一尾游鱼般环绕飞旋。
“萧安怎么出事的?”苍麟抱紧纸鸢,幽凉墨眸倒映着雪白的刃,“他素来行事谨慎,又呆在太子封地的枫州,苍狈玉的手想伸到这里可不容易。
玉奴蛊必须要钻入心脉才能奏效,而萧安死在自己的闭关修炼之处。
堂堂神通境的剑宫之主,闭关修炼之处岂是外人能擅闯的。
剑宫九年前被我威逼压服,几年岁月下来,有人心生不满太正常了。”
东龙檀握住身边长剑,淡淡道:“所以你怀疑有内鬼,想借我之力探明真相?”
“对。”苍麟点了点头。
然而,桥栏上的女子却苦笑着摇摇头,随即卷起衣袖,露出一截小臂。
小臂线条流畅,却透着股诡异的透明,那如水色般的肌肤下,淡蓝与暗红的筋络纠结缠绕,两根森白臂骨一览无余。
东龙檀瞧见纸鸢骇然的表情,幽幽叹息道:
“当年我已是悟得“神通”的神通境宗师,离金刚境界只差一场雷劫。
奈何那个老妖婆,为保她权柄不受威胁,竟在我怀孕期间暗下“碧落云烟”,不得已只能舍弃肉身,只剩下魂魄。
我之神通仍在,然肉身已毁,没有血肉躯壳,我无法踏出此地半步,见光即泯。”
东龙檀收起小臂,离开桥栏,转身直面苍麟,遗憾道:
“我知你想借我之神通,探查此事真相,但我没有肉身,神通无法施展,也离不开此处。”
听到这里,苍麟默默地将纸鸢抱紧,发丝垂落如一道墨帘,恰好遮住怀中女子眼角的星光。
“听过“魂魄附身”吗?”
东龙檀闻言一愣,神情怔怔道:“汝要为母侵吾子之身?”
“谁跟你说这个!”苍麟不由得有些头疼:“我要你附在纸鸢身上,然后去剑宫看看哪些不长眼的家伙,敢动老子的人。”
东龙檀眉毛紧紧蹙起:“妻身母心,麟儿,你这是大逆不道!”
苍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低头看向纸鸢,道:“这段时日,要委屈一下你了。”
事关父亲,纸鸢自无不可。
片刻后,纸鸢呆呆地握着一柄雪刃长剑,摸了摸眉心,不可置信道:
“殿下....结束了?”
魂魄乃生灵奥秘,最是孱弱,她还以为得遭次罪呢。
“以魂附体罢了,元婴境的修为都能做到,有什么麻烦的。”苍麟抱着人悠然走了出去。
朱红木门合上的刹那,房内光线骤闇,安宁如镜的碧潭,猛地涟漪晃荡,水波相撞、交融,勾勒出千百张或哭或笑的人面,凄厉尖啸着往白玉小桥冲去。
.............
镇魔塔外,当苍麟脚步刚踏地,整个洞窟内气氛已是波云诡谲。
白婵和翡翠坐在充当马车的蜘嵬上,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那扇悬浮虚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