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哭什么,换衣服,陪孤就膳。”
话语响起,苍麟捧着一方玉匣,走入房内。
刚来到床边,哭花脸的纸鸢立刻背过身子,抽噎声隐隐不断。
随着女子翻身,细白而密布吻痕的脊背露出来,仿佛一枚光滑的玉坠,点点朱红浸染。
“别哭了,刚刚是孤孟浪了,喏,这个给你。”苍麟将玉匣打开,把里面的东西轻轻放到纸鸢身旁。
一件女式劲装。
虽不像王妃鸾服华美贵气,但同样剪裁精心,质料厚重。
而且衣领处,刺绣着一对黑白小剑。
瞧见这花纹,泪眼朦胧的纸鸢神色一震,惊呼道:
“无常剑纹?怎么会,这是我寒辰剑宫的长老服饰,你怎么会有?”
心神讶异间,一抹惊恐掠过脑海。
边疆王爷残暴无道是出名的,外面甚至都有“红衣阎王”的绰号。
某种情况下,可以轻易拿到寒辰剑宫的长老服饰,
“你杀了寒辰剑宫的人!!”
抽噎顿止,眸色凄厉。
“瞎想什么呢,你老爹萧安怎么搭上孤这条线的,你忘了?”苍麟一边拭去纸鸢脸上的泪,一边笑道。
寒辰剑宫跟他有联姻之缘,又远在千里外的枫州,无故跑那么远去杀亲家,他又不是有病。
苍麟瞧着侍女犹带泪痕的俏脸,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他与纸鸢的姻缘来由。
其实这场姻缘,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除殷夜外,他压根就没觉得别人能够胆当他的王妃。
伴君如伴虎,这可从来不是玩笑话。
而且当今神月王朝,有苍枫宸这个千年一遇的真龙太子在,老皇帝连自保都来不及,哪有心情去帮皇子赐婚。
奈何,当代寒辰剑宫宫主萧安武道修为不高,心思挺多。
在神月朝的江湖宗门中,寒辰剑宫算不上一流,但几代宫主都励精图治,以求发扬光大。
萧安也是如此,一心想着发扬剑宫,可惜天资有限,战力不高,只能靠合纵连横来壮大宗门势力。
说来也巧,苍麟母妃曾是寒辰剑宫的人。
通过这层关系,萧安心思活络下,直接找到苍麟,拿他母妃打起感情牌,试图想跟苍麟联姻。
说好听点叫联姻,实际是这老阴比看中了苍麟的皇胄身份。
毕竟能跟皇族联姻,那可比跟江湖势力结盟靠谱多了。
念在两者间有一份香火情在,当时听到纸鸢他爹提出的联姻想法,苍麟也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当然,更多是由于萧安的掌上明珠“萧琬”,颇有美名外传。
王府花园那么大,娇花当然越多越好,他受得住!
至于背后有阴谋?
哈,一寸江山一寸血,王途亦亡途,顶多事后几条人命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而且(纸鸢)萧琬长那么漂亮,苍麟最重要的兄弟早就替他做出了决定。
暗中动用些势力手段,萧琬便名正言顺地嫁了进来,寒辰剑宫也借着皇亲国戚的名分,成功地跃升成一流宗门。
唉..
轻叹一声,收起回忆,苍麟重新看向床间女子。
粗劣的麻布草床上,女子蜷缩在角落,一袭鸾服破破烂烂,麻草床垫寒寒酸酸。
她已经不叫萧琬了,现在活在王府里的,只有一头可怜的“纸鸢”。
位卑如纸。
要是萧安看到女儿当王妃后过成这样,估摸着至少得吐血三升。
“这是我母妃早年留下的衣裳,你先穿穿吧,过段时日我给你重新弄件裙子。”
纸鸢闻言怔了怔,眼中闪过一抹惊惧。
有别于别的皇子王爷,苍麟不单残暴无道,而且嗜好变态,极其极其的变态。
他喜欢给女子织裙。
王府里除纸鸢外的女人,身上衣裙的布料筛选,到裁剪缝制,乃至花纹刺绣,全部由苍麟一手操办,亲力亲为。
不过,此刻有衣服穿总比没衣服穿强,而且穿王爷母妃的旧衣服,总比穿那帮骚蹄子的裙子好。
纸鸢咬了下红唇,坐起身拿过衣裳,道:
“出去,我要换衣服。”
苍麟感到一阵头大,刚刚他哪里都仔细看过,还出去个鬼。
不过瞧见纸鸢涟漪荡漾的眸,边疆王爷终究知情知趣地站到了门外。
悉悉索索片刻后,
“吱呀”声中,柴门再开。
飒!
只见纸鸢一身素白,劲装干脆利落,那支沉重华贵的凰羽步摇也终于不带。
她简单地束着发,别着一支雕饰鸾鸟的翡翠簪,青丝垂落腰际,像是披着一片墨色的云。
不错不错,比穿那件王妃服要顺眼多了。
只是,
苍麟上上下下端详了一眼,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恰好,柴门内的一方剑匣撞入眼帘。
有了!
苍麟闪身踏进房内,打开那剑匣,抽出其中长剑。
“铮.”剑鸣轻吟。
匣中长剑三尺三寸,通体青碧如烟霞山色。
青碧长剑造型极精美,剑首雕琢凰首形,凰首鸟喙处衔有一串青色流苏,凤凰长颈则化为剑柄,张扬凤翼充作剑鄂,修长尾羽笔直垂坠成剑刃。
远远看去,就像一头展翅欲飞的青鸾。
打量了下,苍麟拿着剑走到门外,将长剑塞进一脸不明所以的纸鸢手里。
白衣青霜,伊人仗剑。
苍麟眸子一亮,对,就是这味道。
微微一硬后,道:
“把剑拿着,跟孤去用膳。”
纸鸢拿过剑,人却没动,脸色微红。
“哈哈......”
苍麟何等玲珑心肠,旋即了然,当场大笑一声,上前将纸鸢揽腰抱起。
“差点忘了,鸾宫再开犹胜新婚,哈...”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