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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跟贺郁想象中的一样热情。
看到两个不像坏人的年轻人站在面前,而且视线还时不时地往盘里的菜瞟,喉头就像海面上的浮标一样起浮,她满是沟壑的脸上立刻绽开了和善的笑容,用带有华国口音的英语对两人说道:“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
老人家这么一说,贺郁和乔蒂也就来者不拒了,尾随着老人家进了里屋。
里面的空间比贺郁料想中要大得多,并且明亮,桌椅板凳都是华国的风味,看不到半点电器设备的影子,贺郁回想刚才炒菜用的火,似乎也是无根之火,灶台中既没煤气也没柴火,所以,是魔法咯?
老人端着菜盘走到小木桌前,指了指旁边的两张木板凳示意贺郁和乔蒂坐下,等到两人落座后,她将菜盘放到桌上,走到一旁抓住一根纤细到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细绳向下拽了一下。
贺郁感知到头顶上传来极细微的动静。
紧接着,蹬蹬蹬,有人下了楼来,从脚步声就能听出他的着急忙慌。人没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奶奶,我说了我有要紧的事要忙,你自己一个人吃就好了,不必喊我。”
那是个给人感觉有些邋遢的青年,头发就好像不管洗多少遍都很油的样子,满脸在爆痘,黑眼圈很重,但眼睛却熠熠发亮,就像快烧到尽头的烛光。
乔蒂是背对着楼梯坐的,听到下楼的声音时她没有转身,而是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盘子里冒着热气的菜,喉头不停浮动,可当听到青年的声音后,她突然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有点像……
她好奇地转过头。
“郝斯特?竟然是你?”乔蒂失声喊道。
那青年原本说完就打算走,再回到二楼忙他所谓的要事,听到乔蒂的声音时,他也顿时如遭雷击,光速转回身,两个人四目相视,贺郁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到了不同寻常的火花,他还以为他们俩是失散多年的恋人。
“你是……乔蒂?”青年结结巴巴地说,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转身就跑。
可他跑得实在太急了,一时间忘记了他家这楼梯可不是一般的楼梯,每一层台阶的高度都错落有致,于是十分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摔得浑身剧痛。
只听他呻吟着,高喊道:“那些钱可不是我故意骗你,而是现在这时局你也知道,早就不让换了,你要是要,我现在就给你去拿,它们可都在我的枕头底下躺得好好的,半个纳特我都没用!”
贺郁这才明白两人间的关系,感情是债主和欠债的。
乔蒂快步走到郝斯特的身前,郝斯特以为她这是要揍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撕心裂肺地大叫:“你要打我可以,但别打脸,我可是靠这张脸吃饭的!”
他喊得理直气壮。
但贺郁觉得他这句话并不真实,因为纵使没有那些影响观感的脓痘和油腻虬结的头发,他的骨相和五官也决定了他不会好看到哪里去,顶多是中等颜值,至于靠脸吃饭,可能只能在那些就好这一口的女士身上赚钱。
赫斯特颤颤巍巍了好久,始终没等到那记忆中的暴雨梨花拳落下,不禁感到几分疑惑,不应该啊,难道这女魔头改性了?按照过往的经验,他这时候起码已经挨上了六拳加三脚了,要是她哥还在场的话,啧,那就更不用谈了,自己这小身板今天能不能走出皮克街都说不定。
“快起来!”
乔蒂冷声说,发现贺郁正在看这边,便悄悄地收起了打算踹郝斯特的脚。虽说是冷声,不过在赫斯特的耳中,这已经算是“柔声”了,他从没见过乔蒂那么温柔的时候。
郝斯特抱头捂裆,整个人像条蜕皮的蛇,他手指张开一条缝,露出乌黑的眼珠,看着俯瞰着他的乔蒂,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打我?”
得到乔蒂肯定的答复后,他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站起。
“你怎么在这里!”乔蒂问。
郝斯特揉着被台阶刮得生疼的后腰,左看右看,想找点例如红花油之类的药剂,但还没等他看完一圈,他的奶奶,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就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他的身后,撩起了他的衣服,开始给他上药。
清凉的寒意顿时压住了痛楚,不过郝斯特还是一点都吃不起疼地哀嚎起来。
乔蒂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郝斯特边嚎边说:“这,这里本来就是我奶奶家啊,你,你不是知道的吗?”
“这里?你说这里?”乔蒂大吃一惊,“你不是说你奶奶家是皮克街最大的华人商店吗?”
“咳,哎呦,奶奶你轻点。”郝斯特痛得咧了下嘴角,解释道,“是,是皮克街最大的华人商店,但那是以前,你没发现这街上很多商店都消失了吗?尤其是门口那一块。”
经郝斯特这么一说,后知后觉的乔蒂突然发现,好像真的是。
她之前来的时候那些华人商店聘请的店员会很热情地在街上招揽顾客。怪不得她觉得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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