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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古灵后背靠墙，背包抵在墙面上，顺势坐到地上。
刚才叶飞和关霆的战斗实在让她紧张不已，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关霆出刀和叶飞出剑她都没有看清。只是见到关霆冲向叶飞，然后刀光剑影，最终以关霆倒飞出去结束。
虽然没有看清两人出招，但是从结果来看是关霆败了。
他手上受伤，满嘴鲜血，颇为狼狈。
而叶飞则完全没有受伤，剑刃伤还沾了对方的血，甚至连位置都没有动。
她很高兴，想给叶飞助威，但是喉咙异常干燥，喘着粗气，喊不出声，只能密切注意场中两人的动向。
我要时刻注意他们，也许会有用到我的地方，她想。
叶飞看着关霆说道：“你输了，还要继续吗？我都行。”
“嘿嘿嘿……”关霆忽然笑了，他抹干净嘴上的血，说道：“刚才是我大意了，但你莫要以为这就是我的全力了。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跟这个半妖勾结在一起？”
叶飞伸手抓了抓头上秃掉的地方，那里有点痒。
“你烦不烦？”他偏头道。
关霆眼角一抽，“瞧你十八岁就能有这样的修为，放在天启大陆中也能称得上一句天才。
如果走正道，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但你要是跟半妖同流合污，背弃人族，这人间再没有你立足之地。
就算你今天杀了我，猎妖师协会也会立刻查明。到时候全世界猎妖师，宗门和所有城市都会以你为敌，你能逃到哪里去？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个半妖，你好好想想值得吗？更何况，你还能不能杀了我都难说。听我一句劝，人就是人，妖就是妖，现在回头还不晚！”
叶飞笑道：“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不错，有理。只是这个小姑娘是个半妖啊。”
关霆道：“半妖又怎样？跟妖怪粘上一点关系都不行。”
“你既然是猎妖师，肯定知道猎妖师的主要理念是什么了？”
“当然，”关霆挺起胸膛，“保护人类，猎杀妖怪。这，就是猎妖师协会！”
“那如果保护人类和猎杀妖怪相冲突了，该选哪一项呢？”
关霆毫不犹豫，答道：“自然是保护人类。”
猎妖师协会能如此受到人族拥戴正是因为这个理念。
“猎妖师协会首重保护人类，其次才是猎杀妖怪？”
“当然。”
“半妖是一半人，一半妖，也就是说你们猎妖师既要保护他们的一半人，又要猎杀他们的一半妖了？”
“这……”
“还有，猎妖师首重保护人类，其次才是杀妖。也就是说，你们应该优先保护他们的半人，其次才是猎杀他们的半妖。”
关霆：“……”
“保护的程度大于猎杀，两者相减的话，你们猎妖师还是应该保护半妖才对啊。”叶飞笑道：
“我说的可有理？”
关霆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半妖该死，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是人族共同达成的思想。
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质疑，也就没人会去思考它的对错，都默默把它视为常识。
今日这少年突然提出，他竟然无言以对。
这是在挑战常识！
而且，这少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从小没人教育他吗？
猛得甩了下头，关霆道：“诡辩之道！”
他的声音洪亮，一是为了增加气势，二是为了稳住本心。
叶飞哈哈大笑，说道：“这当然是诡辩，只是为什么你会惊出一脸冷汗？”
关霆猛得一惊，手指触摸脸颊，一片湿润。
“是不是觉得即使是诡辩，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叶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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