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吴邪来，黎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柔。这条道上的人最不差的就是血性，你要靠血性出头，前面还排着成百上千的亡命之徒。但要说温柔，就非常少见了。
温柔是一种很容易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的东西。这也就是为什么一般的“青皮”都不太招人待见的缘故——很多的老瓢把子，在夹喇嘛的时候就几乎已经完全不会考虑感情上面的东西了，“人性”这种玩意儿，在他们这行当里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但吴邪，是一个已经摸滚打爬十几年后，还能劝人家“放下屠刀，赚钱成佛”的人。
黎簇还年轻，他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慢慢成长。
但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吴邪的要求，自然就会将这些事情，能做的，全都给做到极致。
而这边三人在回了吴山居的路上果真溜去吃烧烤了，三个人点了两瓶啤酒，摊子上面就坐了一个小时。张起灵抱臂在角落里发呆，胖子一个人大吃大喝非常愉快，吴邪就倒了一杯啤酒在旁边放着，只动了几口。
最后还是胖子先开了口：“小天真啊，对于你这次的行为，胖爷我，同时也代表小哥，要谴责你。”
“干什么？”吴邪重复了一遍胖子的话，“谴责？”
“对。”胖子把啤酒瓶给放在一边，开始了阵仗。难得的是一旁坐着的张起灵也转移了目光，注视着吴邪。
“我们就从你做这件事的出发点开始看——出发点肯定是好的。”胖子打了个嗝，“但你除了出发点之外，就什么都不对了。我跟小哥都在你身边，你还想着一个人来搞完所有事情对不对？就光看你前几天那个拼命的样子，我都感觉陌生。”
陌生。
吴邪慢慢回想自己前几天的状态，似乎的确和最近几年的平和大相径庭，而更多的于当初张起灵不在的时候的偏执靠拢。没日没夜的思索，颠倒日夜的作息，完全不顾一切。
的确是……有些疯魔了。
“何况啊，这种事情，一点都不需要着急。”胖子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一边咀嚼一边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你当初那是特殊情况，时间紧迫，所以胖爷我虽然看着了也没有恰当了理由来管你。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就算随便吃吃喝喝，游山玩水中就能把那群人给解决掉，你还着急什么？”
胖子吃完这一根烤串之后，也没去拿下一串，就用牙齿咬着签子晃来晃去，盯着吴邪。整张小摊子上面一下变得非常安静。周围一圈人的吵闹更显得这里的气氛僵硬。
吴邪抬起眼睛去看张起灵。张起灵目光沉静如水，里面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吴邪叹了一口气：“行。你说的对。”
“就是这个理。”胖子这才继续吃，“要我说，咱们再呆上几天，最好就回雨村。我看小哥在这里也住的不怎么舒坦，还是雨村好，咱们瓶仔能还上后山去巡逻，自由自在的。”
“你还真把那几座山划成自家领地了。”吴邪接着他的话茬子继续。
但几天后，他们的确就回了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