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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暗室,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桃花灼灼有光辉,无数成蹊点更飞。
朦胧绯雨,落英缤纷,天地间,尽是这些旖旎多情的精灵在迎风踏舞。
柔软的舞步,醉人的香气,连人心都渐渐沉醉,舍不得打扰这里的宁静。
长安站在花雨中,微微仰起头,任凭落花柔软地拂过她的脸颊。酥酥软软的,触手可及。
一切都不是梦!可若不是梦,这仲夏之季,哪里有什么桃花?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里是幻境,还是一位灵力极高之人所设。饶是长安懂得禁制之术,如今,却丝毫看不破这里的一切。这里看似真实到无懈可击,一丝纰漏也不曾有,可就是因为太过真实,虚幻缥缈到不可置信。
隔着重重花影,长安听到琼玖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踏着满地绯红,走到尽头,长安嗅到一种奇异的芳香,伴着这人间难得一闻的香气,她终于看到了这梦幻中的地狱,惨不忍睹的人间炼狱!
这朦胧花雨中,两排长长的铁笼践踏在一片落红之上,一排笼子里,关着神情呆滞的妙龄少女,少说也有五十多人,她们眼神空旷,身体麻木,挤在一方窄窄的天地间。而另一排笼子里,却是关着疯疯癫癫的——无面女,她们没有脸,只一双双眼睛闪着疯狂,口齿不清地叫嚷着:“你们迟早跟我们一样……”
外面,灼灼桃夭,洋溢着希望,充斥着生命的激情;笼子里,惨绝人寰,桃花失了艳丽,只余被鲜血染红的绝望。这里的一切,明明香气扑鼻,却真的覆盖不了,那已经掺杂在香气中的血腥。
在两排笼子中央,立着五根高耸入云的金柱子,柱子上刻着腾飞的金龙,惟妙惟肖,好似下一刻,便会腾云而去。一颗紫红色的翡翠珠子,凌空定格在五根柱子前侧。
此刻,中央的柱子上绑着一个女子,翡翠珠子忽明忽暗,每变化一分,那女子便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
长安看清那个女子,脸色阴暗了几分,原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落竹!
琼玖看着桃花雨下长安惨白的侧颜,心道:到底是个小姑娘,她走近长安,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片花瓣,听到长安咬牙切齿的质问:“你们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怕遭到报应吗?”
琼玖盯着柱子上落竹痛苦挣扎的表情,也略有些不忍。听了长安的质问,有些恍惚。
呵,不怕遭报应吗?琼玖的眉宇间浮上一层忧伤,怎能不怕!她第一次从这里走出去,昏迷了整整三天,之后夜不能寐,只要稍稍闭上眼睛,脑海里便是无面女向她索命!可是,她也不过是个棋子,若是她不遵从命令,明日被绑在柱子上的,就是她!
犹记得,为了克服心底的恐惧,有段时间,她日日夜夜呆在这里,看着一个个女子由生,到麻木,再到疯狂死去,而她呢,从一开始的恐惧挣扎,渐渐麻木,以致现在,再看到这样的场景,竟可以谈笑风生,真是好笑!
琼玖脸色淡了几分,张开手,桃花轻飘飘地落到她的掌心,桃花一如既往的明艳绯红,她握紧双手,碾碎了那片绚烂,转过身,袅袅离去,身影没入一片绯红烟雨中,“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日后,我要你的答复。”
“喂,你不要走!你把落竹松开!”长安话未说完,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把她架起,长安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琼玖!”
琼玖虽然暂时不处置长安,为了防止她耍心思逃跑,必须是要绑住她的,二来,不着痕迹地给长安施加压力,琼玖知道,面对这里恐怖的一切,即使再强大的意志,也终究是会被击垮的。
长安被铁链捆绑在金柱子上,动弹不得,况且加上好几日未进食,此番折腾,她真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眼前是一群无面女疯疯癫癫地叫喊,身侧是深受翡翠珠子折磨的落竹。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颗罪魁祸首的珠子,紫红色的光泽,散发着妩媚人心的光线,只一眼,长安的神志便有些恍惚,那本不刺眼的紫色光芒乍然大亮,长安只觉在一瞬间,自己的灵魂都被那颗珠子吞噬了。
她猛地闭上眼,再不去看那颗珠子,方才舒缓了些,只精神微微有些不济。
耳边落竹的惨叫仍在持续,落竹虽有些小家子气,甚至自私自利,可这却也是人之常情。她们有没有什么过错,本该承欢膝下,做着天真烂漫的少女梦,现如今,却被人残忍地抽走少女精魂,来制作所谓的香料!
长安紧闭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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