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裳……”他欲言又止。
“恩？”
易恒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还是没能跟她说出口，“以后宫里的事你就别管了，好好在家养胎。”
佟裳道：“以后宫里也没什么事需要我操心了，太后跟皇上的心结解了，端淑太后那里我已经敲打过了，她暂时不敢闹事，宫里头有皇后跟嘉姐姐照应着，我就是不进宫也能放得下心了。”
“一会我送你回去。”
“不用，元儿一会跟我回去，他知道自己要当舅舅了高兴得什么似的，我前些日子叫人在府里给他准备了一间屋子，这样他调班时也有地方去，不用总在周太医那里……”
易恒道：“我等会要出趟远门，大概七八天就回来。”
佟裳怔了一下道：“王爷要去哪里。”
“到杭州公干。”
佟裳虽奇怪他今天情绪反常，却也没有多问，“王爷的公事不用回我，自去就是。”
易恒从殿里出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白奉天掖手站在那里，“王爷，中书房几位大人正在等着您议事，已经催了几天了。”
易恒迎面看着远处的太阳道：“去备车马，我要即刻动身到余杭去一趟。”
白奉天看他一眼，掖着手道：“是……”
***
易恒一去大半个月，回来时已是九月里了。
佟裳只当他在杭州的公务耽搁了，并没放在心上。
倒是易老夫人闲时问夏嬷嬷道：“王爷怎么突然想起来到杭州去？”
夏嬷嬷道：“白公公说是公干。”
“是吗？”夏老夫人将信将疑，“听说苏家已经把芸娘生的孩子偷偷抱出去交给芸娘，让她们母子在那边自生自灭，佟裳刚刚怀孕，王爷这个时候去杭州，会不会是……”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嬷嬷道：“就是王爷真做了什么，也是为了这个家的圆满，现在王妃也已经怀孕了，两个人和和美美不比什么好，至于那些外头的，就顾不得那许多了。”
易老夫人想到芸娘跟那素未谋面的孩子，心中虽有些遗憾，却也没再提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跌进了年关。
王府里每日迎来送往，内务府送来过节要用的年礼节礼，还有宫中的各项份例。
这会佟裳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穿了件杏黄色的家常宫装坐在鸾榻上，斜歪着身子，看着手里帐本。
院子里，一个圆脸宫女正在清点院子里的东西。
“允公公，怎么今年的罗缎比往前少了五匹？还有茶叶也少了六七斤，你是不是以为我家王妃现在肚子大了顾不了那么周全，就有意糊弄起来。”
小允子简直哭笑不得，“月香姑娘，内务府哪敢克扣王府里的东西，一应的都是捡最好的送来，至于缺的那些，一早就给了老夫人那里，要不您去问问。”
月香迟疑道：“是吗？可我这里没看见手帐。”
“老夫人要东西哪有什么帐手，月香姑娘刚来，有些事只怕还不清楚，等您在王府里待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月香冷哼一声道：“你别打量我是新来的就欺负我，王妃说了，院子里的事归我管，所以我不管你是什么公公，缺了手帐我就不认，既然东西是给老夫人送去了，我去问问老夫人就是，允公公且在这里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