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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变成了大雨,哗啦啦的,院子里到处都是积水,从房檐上落下来的水,将下面的石板都打穿了,所谓的水滴石穿,说的大概就是这个现象,天涯蹲在房檐下面,看着从石板的缝隙中爬过去的蚂蚁,已经看了有个把时辰了,钟鼓则裹着披风站在门内,脸色异常的不好,他应该是很讨厌这种天气的。
三个人当中,最忙的就是任无忧了,从花枕月同唐醉影走后,他便没有停下来过,生了炉子,将炭火烧的旺盛,然后把棉被拿下来,放在火炉旁边烘烤,三个房间,只他一个人在劳作,另外两个是半点忙也帮不上的,总算是弄好,又烧了一壶茶水,任无忧这才搬了一张勉强能能坐的椅子,在火炉旁边坐了下来,长出一口气,说:“你们两个看够了没有,都看了超过一个时辰了。”
“不看雨,难道看你干活么?”钟鼓转过身,拉了另外一张瘸腿的椅子过来,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目光落在炭火之上,便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天涯伸手接了点雨水,那雨水甚是冰凉,快速的将手收回,用力的甩了一下,扁着嘴走回来,口中嘟囔着:“这雨什么时候停啊,一直下啊下的,下个没完没了,心都开始跟着烦躁起来了。”
任无忧耸了耸肩,又在火炉里面添了炭火进去,自从跟着花枕月修行历练,他的那些大少爷的脾气与习惯已经消失殆尽,再不复存在了,现在的他,是什么事情都能自己做,什么麻烦,都能自己去解决,俨然一个老江湖,耳听天涯的抱怨,任无忧吐出一口气,说:“这是酆都城,和冥界连接的地方,想要艳阳高照,未免有些苛刻了。”
天涯叹一口气,盯着那开始冒白气的茶壶,说:“咱们要在这住上一个月呢,都已经到了酆都了,赶快去冥界,拿那个什么照魂镜给唐醉影照一下,咱们就走了就好啦,花枕月为什么要在这住下呢,她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啊?”
钟鼓接了一句:“天之涯上的神仙,不是万能的么,这种事情,该问你自己才是。”
天涯扁着嘴:“我现在已经不在天之涯了,自然也不能知道你们的秘密,所以,我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这位天之涯上的神仙,是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神仙,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活泼的有些过分,外面的雨未停,脚步声却响起,天涯第一个跳起来,兴冲冲的跑出去,原以为是花枕月同唐醉影回来了,然而,她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却看到风竹站在院子当中,手中是提了一个篮子,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原来是师父到了,可是有事吗?”
风竹将篮子提上来,放到屋檐之下,而后又退回到雨中,手打佛号:“阿弥陀佛,多雨季节,夜晚五月,颇为黑暗,这里是蜡烛,或可解一时之急,寺内清贫,施主辛苦了。”
照明的事情不是什么难事,这里有神仙,还有任无忧的点灯之术,任何一种,都要比这蜡烛带来的光亮更亮,天涯想要的是晴朗的好天气,有太阳的那种,眼瞧着那一篮子的蜡烛,连声叹气,说:“多谢师父好意,没有关系的,能可提供住处,已然感激不尽。”
风竹满面的愧疚,又说了一声“抱歉”,这才转身离去。
天涯提着篮子,将那一篮子的蜡烛放到任无忧的旁边,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句:“方才师父送蜡烛来,说是给照明用的,要是能送个太阳来就好了。”
“金乌在天上,羿要是没有射下来那么多的金乌,倒是可以去借一个来用用。”钟鼓的这句话冷的无比,却又好笑至极。
天涯皱着眉头看过去,说:“钟鼓,已经很冷了。”
钟鼓毫不在意,看着那壶水,已然煮沸,伸手摸了个茶盏过来,倒了一杯热水,也没有茶叶,直接就喝了下去,看的任无忧同天涯直咂舌,喝这么热的水,不烫嘴么,然而,钟鼓却并不在意,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这一次倒是没有很着急的喝下去,转了个身,面对着屋外连绵不绝的雨,慢悠悠的喝着,就好似是在喝一杯清香四溢的好茶一般。
天涯也学着钟鼓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而,还没开始喝,她已经被热水透过茶杯的热气给烫到,赶忙将茶杯放下,用力的甩着手,口中说着:“好烫,好烫,钟鼓,你都不怕烫的么?”
钟鼓垂下眼眸,并不回她的话,看着就好似是睡着了一样,倒是任无忧安抚了一句:“你放一放,凉了便不烫了,一个神仙,竟然会怕烫,也是奇怪。”
天涯扁着嘴巴,委屈巴拉的把茶盏放回去,因为找不到一个还能坐的椅子,只好蹲在门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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