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
本末集团大厦的接待室内，整整齐齐坐着十来个讨债的，个个横眉冷对，剑拔弩张。
“说这么多，赔钱呗！我们信任本末才会把资金融进来的好不啦？”
“钱如果是亏了，我们无法可说，但是是系统漏洞造成钱不翼而飞，我们决不姑息！”
“绝不！”
“这些都是我们卖命存起来的血汗钱，就指望本末帮我们一把，能连本带利让家里富起来，没想到……”
怒骂的，讲理的，诉苦的……
各种讨债的方式，尽数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上演了个整整齐齐。
其中，还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一言不发坐在较为宽敞的位置，沉默着。
沈眠川和白簌。
作为同样和本末有着合作的企业，越世和百适也有资金在本末不翼而飞了。
向来冷静的白簌似乎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影响，缓缓开了口：“我的目的很简单，百适的两个亿，我们按照最初的合约金额来赔偿。否则，按照贵公司的说法，是系统漏洞造成了，那么请问追责了吗？如果能交出责任人，我们可以给本末延迟交代的期限。”
“白总，系统是黑客S全权负责的，您也知道……黑客S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呀……”本末的商务总监为难地解释道。
另一个债主一听，生气了，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怒道：“你们本末为何敢用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来为你们提供业务服务？那么对接的时候总有联系人的吧？不可能你们和黑客S用的是脑电波交流的吧？”
商务总监迟疑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是他的助理开口：“我们只和黑客S的助理有联系，黑客S本人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大家稍安勿躁，等我们查出结果，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黑客S的助理？那他肯定知道黑客S在哪里啊！让他把人交出来，把钱教出来！”
“对，交出来！”
“交出来交出来！不然你们就赔钱！”
有了个可以发泄的对象，即便只是个名字，大家都能群起而攻之。
沈眠川头疼地皱了皱眉，单手扶着太阳穴的位置，轻轻地揉了揉，正要开口。
却被门口的一个声音抢先一步。
“S来不了，我是他的助理，你们要交代，尽管找我。”
和声音一起出现的，是穿着驼色长裙和灰色风衣的言粟，她脸上写满了慷慨赴死的坚毅，眉间却寸寸都是对人情的失望。
“你就是黑客S的助理？那你就是他的帮凶咯？钱呢？把我的钱还我！”
“还钱！”
“当黑客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等等，沈总……这……”
终于，有人认出了言粟，神色紧张地看向沈眠川。
而沈眠川身上冒出来的冷气已经足够把现场冰封住了。
“粟粟，你先回家。”沈眠川坐直身子，看向言粟，皱着眉，眉宇间皆是对言粟的担心。
言粟一进来就看见了沈眠川的，但是直到现在才看清，沈眠川身边坐着的人……竟然又是白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