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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边的舞女说的，“你不动手吗？”
程蝶浑身一激灵，手放到剑上。
哪知那舞女笑起来，“公子要动手吗？”
云楚突然站了起来，程蝶吓一跳。再看向场内发现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了很多黑衣人，黑衣人迅速加入舞女，同来谷中寻谷主的人打了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血肉横飞间，已经杀红了眼，程蝶看见有好几个小姐孩子受到了牵扯，身上挂了彩。且程蝶老老实实坐着还有几次差点被人砍伤。
云楚从座位上飞出，没一会就上手制服了几个黑衣人。但好似没完没了，又不知从何处跳出了更多的黑衣人。
程蝶看向坐在高座上的月烟，月烟此刻倒没有慌神，指派手下人速速把黑衣人拦下，不能让闹剧持续下去。
可如此场景又岂是随便就能拦住的。
不论是舞女一方还是袁义生一方都不愿意这么停下来。
突然，一爆炸声在外面响起，大殿在轰隆声中摇晃了两下。程蝶跑至门边想出去看看情况，哪知这么一小段距离竟还有人提着剑朝她刺来。
只管躲，只管跑，丝毫不恋战，因她现在已经分不清敌友了。
跑出大殿后，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僵了。
处于高处的她看到飞鸣谷如今到处都是火烟，本是青葱翠绿，此刻却满目疮痍。
河流两岸的冥冥草也被点燃，远处的高山上更是黑烟滚滚，火甚至融化了山巅之雪。
程蝶听见身后似有一些动静，回头见到一个黑衣人正手中握剑提步向她冲来。程蝶后退，想要把腰间的匕首抽出，却忘了身后是百步台阶。
风穿过她的长发，她从高处落了下去。
“小心！”程蝶听见了缁涸的声音，但已经晚了，刚刚赶到的缁涸没能抓住她的手。
高处下落，时光仿佛都缓慢了下来，明明几秒的事，她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身边的景物仿佛立体电影一样滑过眼前。
她侧头，看见了一轮圆月和漫天星星，明亮皎洁。
闭上眼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挫骨之痛，但她坠落入了一个怀抱。
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于黑夜之中发出幽幽绿色的瞳孔。
千血。
风吹起千血未束长发，两个人静静凝视着没有说话。
在大殿外的缁涸看见程蝶没被摔死，输了口气。可下一刻，他发现处于高处的大殿被重重包围住了。
缁涸迅速扭头回到了殿内，眨眼就飞奔至月烟身前，“大殿被包围了。”
月烟一惊，“你是程蝶的哥哥？”
缁涸静默片刻，“陈姑娘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月烟看着大殿上尸体倒了一地，问道，“那不知楼主可愿意助我和飞鸣谷一臂之力？”
缁涸抬手，数个树七楼的黑衣人跳落至缁涸身后，缁涸淡笑，“树七楼愿意和飞鸣谷联手一搏。”
而后这几个人就加入了大殿之中的混乱之战。不消片刻，那些同飞鸣谷的客人厮杀成一片的黑衣人就被树七楼杀了个精光。
领头的舞女看向立于高座的月烟，眼中满是震惊，“你竟然。”
缁涸朝着舞女的面部甩出暗器，舞女翻身堪堪躲过，胳膊被划出一道血痕。她仰头大笑，对周围的属下说道，“快出去！”
笑看月烟，“这样也好，那今日便取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说完就跑出大殿。
“多谢，”月烟对缁涸说道，而后站起，看向下面的飞鸣谷客人，“我们现在被包围了，这本是飞鸣谷自己的事，实在不愿各位被卷进来，大家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说完从护卫的身上抽出剑，往外面走。纤纤玉手拿着剑倒是颇令人疼惜。
袁义生浑身是血，喘着气拦住月烟，“月丫头，你这话就太见外了。若非要找出来个罪名，那这事也是因我而起，怎能说是飞鸣谷自己的事呢？”
场下所有人都振臂呼喊起来，“就是，我们既然在飞鸣谷，那就和飞鸣谷同进退！”
月烟眼眶红了，深吸口气忍住泪水，眼中尽是决绝之色，“既然如此，我也不同大家客气，我们一起冲出去！”
“冲出去！冲出去！”
看着一群人气势高昂地跨出大殿，云楚跳到缁涸身边，询问，“楼主想好了？”
缁涸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叹气道，“若是能有这么好的演技，怎会……”
云楚没再说话，他知道，缁涸是想起了广陵城的那件事。
大殿外，那几百个包围着的人大吼着飞奔上前。程蝶看见千血抬起一只胳膊，从他手中散发出了尖利的绿光。
那些绿光瞬间弹开最前方的几十个人。
千血把程蝶放下，抬头看向已经从大殿里出来的月烟和飞鸣谷宾客，声音低沉，“这事不归我管。”
浅笑着对程蝶说，“我在山上等你。”
程蝶愣了神，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千血就转身走了。
月烟看见千血离开，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只要不插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