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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的东西，也就有个几百号人而已，他能看得上？”
“除了地盘就是人了。他们现在缺的就是人。据我所知，阿拉赤部落下面的那个曲赤乌，在被摩诃人占了之后，曲赤乌人就被摩诃人驱赶着，去东面打渤海国了。
“据说，摩诃王还想把格高人的地盘占了，最少也要把格高人赶到海边，成为他们的附庸。
“并且，他还想西进，占据涂山的属地。只是因为东面的战事紧张，他一时难以顾得上这边，所以前一阵阿拉赤部落受命收回曲赤乌，摩诃王暂时退兵了，没有再跟涂山汗庭硬磕。”
“哦？摩诃王这是想做什么？要把整个金阿岭都占了？”奥赤一口喝掉盏中的酒，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错！他就是这个打算！”
“你这么说的话，我想起一件事。前些时候，神木达曾经有两个人到咱们部落转了一圈。我问过他们要做什么，他们没说，只是在部落里换了些皮子。他们倒是带了些盐，我也换了些，还没用上。”
“欧伯格，我能看看那些盐吗？”
奥赤缓缓站起来，却立刻坐下了：“咳咳！老了，手脚都不利索了……你去拿，就在那儿……往左边一点，对对，就是那个桦树皮罐子。他们也没带多少，我也就换了这一罐，还是换的最多的。”
乔诺打开罐子闻了闻，又捏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这盐颗粒很粗，与部落常吃的不太一样，很咸，还有淡淡的苦味。
这一次乔诺走出部落找比日，开了眼界不说，阅历也更加丰富了。
在走出部落以前，他的经验都是来自奥赤、巴突等部落里的长辈，以及白狼。走出部落后，他不仅见识了其他部落首领的威仪和心计，也参与了部族间的战争，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与血腥。
那是比动物间的争斗还要惨烈、触目惊心的景象，让他猛然间就认识到，人比猛兽还要残忍！
那次做为十夫长，随着阿斯兰的先锋营出征，通过阿斯兰、凯尼古、门德，以及柏拉、希德等人的言谈，与伯真部众的闲聊、拉家常，他对金阿岭东西范围内的形势和风俗风情，有了比较直观细致的了解。
盐这种生活必需品，对于游牧和游猎、渔猎部落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伯真等金阿岭中段的部落主要就是跟摩诃人或者格高人，通过交换物品来获取食盐。
芒勒斯部落好一些。在金阿岭北部有一座盐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一个小丘，方圆约有十几丈，十几丈高。
这个盐山出产的盐与产自东海和西域的盐相比，要苦涩一些。用来腌韭菜花还能入口，用来熬奶茶是不行的，喝了这样的奶茶会上吐下泻。所以芒勒斯部落很长时间以来，熬的奶茶都是没有盐的，顶多就着韭菜花喝。
阿拉赤等部落吃的盐就好的多了。他们一般是跟大安朝的商人以物换物，也有一部分盐是西域的商人带来贩卖的。
因此乔诺对于盐的产地多少有些了解。奥赤换的这些盐，乔诺猜测应该是来自海边。他听说东海的水是很咸带点苦味的，在伯真部落也尝到过海水熬制的盐，与现在奥赤换的没什么两样。
看到乔诺皱眉，奥赤努力地睁开酒精麻痹的有些睁不开的眼睛，好奇地问道：“小家伙，这些盐有问题？”
“这盐倒是没啥问题。”乔诺将盐放好，转过身郑重地对奥赤说道：“欧伯格，我想你说的那两个神木达人，是为摩诃王探路的。”
“探路？”由于酒劲上来了，奥赤觉得自己的头脑好像转的慢了：“咱们部落处在什么地方，他们很清楚，多少年了，他们也没来过几次。探了路又能怎样？”
“欧伯格，现在你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跟你说。”
“不不，现在说！就现在说！明天……明天还有……还要喝酒呢！明天再说明天的酒！”
奥赤想要起身，右手撑着坐席支起身子却歪倒了。乔诺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搀到地铺上，给他盖好了皮大氅：“欧伯格，明天咱们再喝，再说新鲜事。现在你睡吧，我先回去了。”
此时奥赤已经合上眼睛，嘴里嘟囔着：“明天接着喝！接着说！”
渐渐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打起了鼾。
看着头发已经向着银白过渡的奥赤，乔诺摇了摇头：他老了，已经没了当年的冲劲儿。也不知道是被恶魔通古斯吓得，还是悠长的岁月把他消磨成这样。
走出奥赤的毡房，看着袅袅的炊烟在夕阳的映照下交织、升腾，乔诺心里忽然变得有些沉重，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又多了一道责任，那是比救出自己的阿爸还要重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