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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仍然是阿奇利,这一次,他在一个大帐中见到了此次涂山大军的统帅。
与前一日不同,此次帐中正中是一名三十多岁、五官端正、面庞刚硬的人,其两侧分别是他见过的阿斯兰,和一位没见过的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那日见过的少年并没有在场。
在昨日涂山十万大军到来时,阿奇利就带着一帮手下,在城头看到了。见涂山人虽然风尘仆仆,但仍然雄赳赳气昂昂,刀枪亮闪闪的,就知道为何己方连着两次失败了。
铁昌国两次派兵,人数确实不少,可大多数都是从其它部落、小国征调来的,不仅甲胄各异,号令也并不那么统一。与涂山这十万人比,就像是一盘散沙,或者说,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所以今日再次走进涂山军营,阿奇利的感受更加直观,涂山兵丁的那种精气神就要比铁昌军强的多。
见到沙士那后,他不自觉地就将腰弯了下去,恭敬地施礼,只是他还不知道如何称呼沙士那。
一旁的阿斯兰说道:“这位是我涂山可汗的长子,大特勒沙士那。”
阿奇利急忙躬身说道:“见过大特勒,在下乃是铁昌国王座下左丞相阿奇利。”
“嗯,你们的议和条件我知道了。”沙士那开门见山,直接将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这些条件还不够,除了你们给的那些财物,我还要一座城池,并且你们每年要向我汗庭纳贡!”
“啊?这……不知大特勒想要哪座城池呢?”
这还没过去三天,涂山人就提出了这样的条件,在阿奇利看来,很苛刻。
“我们要铁城。”
“铁城?这个……大特勒,在下需要跟王上禀报,王上可能也需要跟群臣商议。这段时间,不如请大特勒入城,到国宾馆歇息,我方安排了歌舞伎为大特勒献艺,还有丰盛的餐食,比在这里风吹日晒要安逸许多。”
“这个就不必了,待与你们完成铁城的交接之后,我们再入城也不迟!”
沙士那直接回绝了阿奇利的邀请,让阿斯兰将其送了出去。
回到铁城之后,阿奇利直奔王宫,向铁昌王禀报了沙士那的条件。
“啪!”
听了阿奇利的禀报,铁昌王十分震怒,直接摔碎了手中的瓷杯:“混帐!这涂山人的胃口也太大了!竟然还想要朕的都城!没门!”
见铁昌王气得脸色涨红,阿奇利也不敢说话,只能等着。
有宫人过来将瓷杯碎片收走,铁昌王站起来来回踱步,虽然还是很恼怒,但也渐渐平静了,只是语气还是充满着寒意:“不光要朕的都城,还要每年纳贡!这是欺负朕没有兵马了吗?”
可想到现在除了几千名城防军,和北部边境的一万守军,自己确实没有兵马可用了,他有颓然地叹了口气:“唉!国师要是愿意出手多好!朕也不会受这个腌臜气了!”
看到铁昌王气消了许多,阿奇利小心地说道:“王上,依臣之见,不如应了涂山人的条件。虽说咱们放弃铁城,会损失一些实力,但咱们还有黑城。那里本就曾经是都城,又有黑背鲟这样能生钱的东西。待咱们养精蓄锐几年,再发兵把涂山人赶走,夺回铁城就是了。”
“爱卿说的这些,朕也知道,只是朕不甘心啊!”
“王上不必急,只要咱们其它地方不丢,韬光养晦几年,到时候还会东山再起的!何况,涂山人即便占据了铁城,也不过是这么一座城池。同时距离他们的牙帐又很远,过几年他们的守备就会松懈,到那时也就是咱们夺回来的时候。”
“嗯!爱卿与朕所想不谋而合啊!”
“还有,王上,在这几年中,咱们在车勒国和巴山国养养兵,这样就不会引起涂山人的注意。到时候将他们调回来,打涂山人一个措手不及,再把他们赶回金山东面,那样一来,咱们就又能像以前一样,继续占据金山西面的土地了!”
“好!哈哈!爱卿此计甚好!那就三日后,朕在东门外,与涂山人签订和约。十日内,朕迁往黑城,把铁城让给涂山人!”
君臣二人是在铁昌王的御书房谈的话,因此在次日早朝时,铁昌王宣布了迁都的决定,顿时一片哗然。不过大多数与阿奇利较为亲近的大臣都支持铁昌王的决定,只有伯颜弘极力反对,提出要自己带一支人马与涂山人决一死战。
但是铁昌王当即就否了:“右丞相,你以为朕不想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吗?但那样又有什么意义?何况现在并无兵马可用!将铁城让与涂山人,不过是暂时的隐忍,总有一天,朕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