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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低声叫着，一只手在后面扶着腰，十分痛苦。
这让德格希对尼史那有了个真实的初步认识。在此之前，他只是听说可汗尼史那多么冷酷，手段狠厉。现在他要真正见识了。
到了沃耳朵前，尼史那很客气地对德格希说道：“先生，里面请！”
说完，与德格希并肩走了进去。这让德格希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此刻的尼史那看上去就如同邻家的那个和蔼的老头，一点上位者的架子都没有。
到了里面，尼史那叫人请来了郎中，给德格希浮肿的脸颊抹了药膏。本来很白净的德格希，因为抹了药膏，成了一个黑脸膛还带着光的黑大汉。
“呵呵呵，先生此时的样子，能吓住胆子不大的人了！”看着双眼还乌青的德格希，尼史那笑了起来。
“草民见过可汗！”德格希却一本正经地跪下叩首，给尼史那行了个大礼：“草民不知是可汗亲临，冒犯之处，还请恕罪。”
这让尼史那一怔，随后伸手扶起德格希，拍了拍德格希衣袍上还沾着的浮土：“无妨，无妨。只因先生说到教化世人，让孤很感兴趣，所以希望听听先生要如何教化。”
他拉着德格希的手，亲自将德格希按到他座下的一张厚厚的皮垫上，回到自己的王座上坐下，望向德格希，等着他开口。
“草民大言而已，还请可汗恕罪。”
见尼史那摆手，示意他说下去，德格希轻咳一声续道：“草民曾在大安游学，见识到了大安朝的繁华，也与那里的文人雅士讨论过治国教化之义和方法，也算是有些心得。既然可汗愿意听草民絮叨，那草民就把这心得说与可汗。”
主仆二人这一聊，就聊到了子夜。尼史那意犹未尽，将德格希留宿，次日食时吃着早饭，继续听德格希讲。
如此，德格希在沃耳朵给尼史那讲了三天三夜，尼史那也把当前治理整个属地的一些问题拿出来，让德格希说说如何处置为佳。
在分析这些问题时，德格希也看到了很多弊端，提出了解决办法。其中尼史那下旨禁止部落有纷争时动武，便是德格希提出的建议。
关于汗位的传承，德格希也用自己在大安的所见所闻和所读史料，劝说尼史那要重视继承人的选择，以免将整个涂山汗庭带入衰落。
德格希的建议是，在没有确认继位人选前，要防止三个特勒将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尽量限制三个特勒拉拢大臣和部落首领。
所以，在觉察到沙士那和突士那欲拉拢乔诺和阿斯兰时，尼史那首先想到要找德格希为自己出谋划策。
在听了尼史那的叙述后，德格希抬起白净的脸，微微一笑：“可汗，这事儿不难。
“既然不想让大特勒和二特勒甚至三特勒将乔诺拉拢到他们自己的阵营，那可汗就把乔诺收为自己的麾下，这样就断了三个特勒的念想，乔诺也会摆脱两难选择的尴尬，一心一意为可汗效力。”
“嗯，这个办法不错！那么，御史觉得，把希乐提部落赏赐给乔诺和他的部落，是否合适？”
“臣认为合适，同时为了避免以后他们与侵占希乐提草场部落发生冲突，可汗可再下一道旨意，命令那两个部落将侵占的草场退还。”
德格希的建议，也正合尼史那所想：“好！爱卿所言正合孤意！”
他从王座上下来，在沃耳朵里踱着步子，继续说道：“孤在想，是否给乔诺封个一官半职，将他牢牢地拴在孤的身边。他可是会魔法的呢！”
“臣觉得不妥。一来，这个乔诺还小，现时便封官，恐会使其滋生骄傲；二来，据臣所知，他所会的魔法，不过是跟其部落中的萨满所学。这种魔法，应该是比较低级的。
“臣在大安见过几位有名气的魔法师，不说他们能上天入地吧，也能崩山碎石，呼雷引电。”
“哦，今日乔诺倒是给孤讲了对敌的经过，他是如此施展魔法的。”
尼史那把乔诺讲述的经过说了一遍，德格希听后，仍然坚持刚才的劝谏。尼史那点点头，打消了要封官给乔诺的想法。
不过，德格希也给尼史那提出了一个留乔诺在身边的建议。
次日，尼史那召见沙士那、突士那、阿斯兰和乔诺四人，同时涂山汗庭的其他官员、王公也应召而来。
见到沙士那和突士那，他们各自的拥趸上前与他们打招呼。其实昨日其中一些人就已经分别去见了二人，今日这番表现不过是让尼史那以为他们还没有见面而已。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尼史那对他们的举动早已了如指掌。